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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恐怖的遗产(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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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平时在医生面前俯首称臣,逆来顺受,怕他们怕得要死。

最想做的,不就是有一天从医生手里夺过手术刀吗?自己得的病,想怎么治就怎么治。

这样就不会过度医疗了。

再说我们本无病。

死人怎么会有病?是医生宣布我们有病。

疾病的定义和标准都是他们搞出来的。

医院是火星上最大的恐怖组织,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生命政治共同体’。

医生操纵病人的身体,把啮齿动物弓形体强加到我们身上……”

爱老说:“还将资本的魔爪伸到四面八方,控制了生物制药、DNA测序、手术机器、医疗设备、医学技术、医学研究者、健康协会、医药报纸和期刊……如果不让病人活着,这个摊子怎么办呢?”

卢梭说:“因此就算病人死了,也要让他复活,使他继续生病,令他接着打针吃药。

不想活也得活,没有比这个更恐怖的了。”

爱老说:“这正是如今的主要社会矛盾。

病人是医院的掘墓人。”

卢梭感激地说:“我们要以恐怖对付恐怖。

都是您教导的哟。

要是没有您老人家挺身而出,病人还不知道要受苦受难到哪一天呢。”

这好像解答了你的疑问。

你看爱老,见他志得意满,精神焕发。

你又看卢梭,他身上的卡波西氏瘤也变得亲切了。

你从他们的话中证实病人可能真的死过,反而放下心来。

卢梭看你的眼光也有了异样,好像他与你的关系,比你与爱老的,还要亲密。

你脸上一热,转头望去,见火葬场烈焰依然喷薄,却光色奇诡,纷卷上扬,黑气之中,赤焰之下,吐出一片接一片的金花,指头般大小,嗡嗡作声,八方飘降,犹如盂兰盆节的燃灯。

你心头哗然一动。

病人从死尸上剥掉制服,笨手笨脚换穿在自己身上,又取下医生佩戴的十字架,冲着它指指点点笑个不停。

爱老却对行动的成果不甚满意。

看到死医生后,还要觅活医生。

他把病人分成两队,一队前往火葬场,占领战略要地;另一队搜寻活医生。

你之前是见过活医生的,看到他们收拾细软逃跑,与病人争抢氧气瓶,此时却觉得如同鬼影。

你才去找夏泉。

她竟踪迹全无,不知是死了,还是跑了。

你不禁瞠惑,你真的遇到过这个女人吗?好吧,就算她的确存在过,你也保护不了她。

你并不能像她救你一样去救她。

病人也很快对她失去兴趣,要找年轻些的。

这是大家攻占医院的主要目的。

在亡灵之池,与性有关的活动受到禁止,现在可以放开来玩了。

病人早就听说,只在医生的阵营中保留着女性,这大概是特权吧。

你失落而不忿地想,夏泉最终也没有向你告别,作为“父亲”

,你在她眼中,终究可有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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