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恐怖的遗产(第4页)
女人性情多变,不可托付,且毕竟不是一个阶级的。
你看错人了。
她无力救你救到底。
你要活下去,还得靠爱老。
没有“父亲”
的世界才是脆弱的。
你却止不住回味在女人肉体里的感受,心上酸甜苦辣。
见你恍钝,爱老呵斥:“怎么,还在钻牛角尖,觉得是认贼作父吗?上回没死透吧。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有陌生感也属正常。
这都是亡灵之池害的。
医生定了一条规则:死人不能有家庭。
这太过分了。
冬露,你说说看。”
冬露像被老师点名的学生一样,满怀成就感地背书般解释:“医院以遗传风险为名,把病人身份大规模基因化,剪除血缘纽带,消灭亲属伦常,也算得上釜底抽薪了,为的是方便对亡灵实行军事化管理,让大家不能抱团结伙,只得悉听遵命,乖乖接受治疗。
但是绵延千万年的父子关系怎会一夕瓦解呢?伟哥哟,你和你父亲拥有同一个灵魂。
既然做了脱狱者,就要恢复原初基因关系网。
它织成了悠远的血缘传袭和家族记忆,承担着相互责任和关爱义务……”
爱老笑道:“医生的这点小伎俩,早被我识破了。
吾儿,我一眼看到你,心中就漾起爱意温情。
你将从我手中拿过接力棒,做病人的领路人。
这样才能拾回我们丢失的国籍、文化、欲望、宗教、饮食习惯和生活风俗,我们才能昂首挺胸重新做人。
因此死也要找到你啊。
我知道,你曾受医生胁迫,做过戕害病人的红牌突击队队长。
没关系。
谁让你是吾儿呢?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救不了别人,但怎么也得救杨伟兄呀。”
爱因斯坦口吐真言,自信满满,就像扮演大学公共课教授的独角戏演员。
他和冬露紧密配合,女人似乎也很依赖他,对你另眼相看,仿佛她才是你的“母亲”
。
爱老嘘呵着,伸手捏你的脸蛋,似是考验儿子,或要成就你,封了你一个先遣官,令你率领病人寻找活医生。
你为与夏泉分离而气馁,但你被爱老的队伍裹挟,没有自主行动的可能。
你从病友的身上嗅到了死的味道,确认他们果然是鬼魂。
亡灵必定要做不寻常的事情。
他们一旦复活,便会卷土重来,让灾难再次降临。
你本是他们中一员。
这么一想就不那么歉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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