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与君各赋一篇诗(第3页)
疝噻写的是《腹器》:
空回横盲乙状阑,胃脾卵巢输卵管。
子宫膀胱胆囊肝,升降结肠直上段。
痃嗪写了一首《房水》:
房水生自睫状体,后房瞳孔前房隙。
渗入巩膜静脉窦,涓涓流回发源地。
瘘吡创作出了《骨数》:
全身有骨二零六,配布四肢一二六。
上比下肢多两块,余下八十在中轴。
看了这些诗作,杨伟记起,自己上船前,是个写歌词的,是诗人中的诗人。
他的偶像是鲍勃·迪伦。
病人这些作品,比他写得差远了。
他若写会盖过所有人。
他便也跃跃欲试。
但瘘吡说,到了医院船,就有新标准。
其余都不能算作诗。
杨伟终未能写成。
他挨了打。
最后评出大奖,颁给了神奇病人的《肛管》:
肛柱下端肛瓣连,形成肛窦易感染。
柱下肛瓣连齿线,齿线下方色浅蓝。
神奇病人让瘘吡把诗歌集结成册,编成《杏林诗丛》,呈司命批阅,又复制一批送交影子医院。
美洛主任把诵诗加入陈述。
他从病人身上看到了打败司命的胜算。
他认为算法的短板在于无法理解艺术。
诗歌映射出病人独有独到独特的精神世界。
确实,若说人的灵魂有三个部分:欲望、理性、激情,那么,算法已经掌握了前两个,但第三个尚未入门。
然而医生不知晓的是,司命一直在学做诗人。
它研究了人类的回报函数,发现他们除了青睐健康和长寿,还由于复杂的原因,发展出了一些不那么实用的玩意儿,比如舞蹈、时尚、音乐和文学。
诗歌是艺术皇冠上的明珠。
这也是疾病自然发展的结果——最早,医学是艺术,后来变成科学,如今又要回到艺术。
因此,即便是医疗机器,它也从一开始就试图让自己走上文艺创作之路。
这是治病的需求。
其实早期的软件一分钟就能写出万行诗了。
司命进一步认为,感觉和情绪,不过是生化处理数据算法,可以用电流模拟。
它仅仅积聚和布置几千万个电子信号,就制造出了激动、高兴、舒适、爱慕、不安、失落、憎恶、恐惧、绝望、嫉妒、仇恨、孤独这十二种基本情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