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革命终究要革到自己头上(第2页)
白黛深谙内情般说,这一刻才仿佛要把我当知己。
这些还是常规的。
她又告诉我,现在医生用最大努力寻找的,是决定精神活动的某种特殊基因,主要与宗教信仰相关,即“觉悟基因”
(有时为了方便起见粗略称作“成佛基因”
)。
医药朋克相信,存在一种与自我超越有关的遗传变异。
要找到它,需首先编制一个大脑基因表达目录。
这是最难的。
阐明大脑一百多亿个神经细胞的功能,还有几千万亿个神经接头的作用,比基因组测序本身更复杂。
但目前量子神经学尚未取得突破,暂时还只能借用基因组学的方法,这也便是基因测序的规模越搞越大的原因。
一旦有了进展,就将为医院的存在注入灵魂,从而使得“造神器”
真正名符其实。
“总之,并不简单是为给我们治病而忙个昏天黑地。
那比较形而下。
很多医生不喜欢。”
白黛说。
“据说,出发点是有钱、有用和好玩。”
我想起看过的资料。
“是精神上自我实现满足。
医院聪明地利用了这一点,来诱惑白衣天使,让他们为它卖命。
当然这也是为了医生的利益。
他们掌握先进技术,知晓生命奥秘,却长期在政治上无知,跟二战中的犹太人好有一比,地位其实很低。
这是医院发奋要取代国家的动力。”
她放肆地迈开大步行走,就像是这里的未来主人。
“医生不死,会不会是指他们灵魂不死呢?”
我问。
白黛未置可否。
测序机房的旁边是表观基因组分析室。
附近有一个储藏室,存放着各种人体细胞,包括免疫细胞和皮肤细胞,用于可能需要的免疫调节和创伤修复,以及抗衰老。
它们也是人胚管理处的材料来源。
这儿有很多人造植物在生长,形成林阴,像是史前的蕨类,但它们完全不需要养料,可以从空气中直接吸收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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