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神甫的牢房(第6页)
“再说,”
唐泰斯说,“信中所涉及的各种情节他也是完全不知道的。”
“您自己绝没有向任何人讲过吗?”
“没有。”
“甚至没有对您的情妇说过吗?”
“没有,甚至连我的未婚妻都没有告诉过。”
“那么就是唐格拉尔写的了,毫无疑问。”
“我现在也觉得一定是他了。”
“等一下,唐格拉尔认识费尔南吗?”
“不……是,他认识的。
现在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什么?”
“在我订婚的前一天,我看到他们两个人一同坐在邦菲尔老爹的凉棚里。
他们态度很亲热。
唐格拉尔在善意地开着玩笑,但费尔南却脸色苍白,看上去很恼怒。”
“就他们两个人吗?”
“不,除他俩还有第三个伙伴,我很熟悉的,多半就是他让他们俩认识的。
他叫卡德鲁斯,是个裁缝,不过当时他已喝醉了。
等等……等等……我怎么没想到呢!
在他们中间的桌子上,有笔、墨水和纸。
噢,这些没心肝的坏蛋!”
唐泰斯用手敲着自己的脑袋喊道。
“您还想知道什么别的事吗?”
神甫微笑着问。
“想,想,”
唐泰斯急切地回答说,“既然您能把一切都分析透彻,既然您能对一切事情心明眼亮,我还想知道为什么我只被审讯过一次,为什么我没有上法庭,为什么我没被判决就定了罪?”
“这事可就完全不同了,而且要严重得多了,”
神甫答道,“司法界的内幕常常是太黑暗、太神秘,难以捉摸的。
到目前为止,我们对您那两个朋友的分析还算是容易的。
假如您要我来分析这件事,您就必须再给我提供更详细的情况。”
“这我当然是很乐意的。
请开始吧,我亲爱的神甫,随便您问我什么问题好了,因为说老实话,您对于我的生活看得比我自己还要清楚。”
“那么首先,是谁审问您的,是检察官,代理检察官,还是预审官?”
“是代理检察官。”
“他是年轻人还是老年人?”
“大约有二十七八岁左右。”
“好!”
神甫回答道,“虽然还没有腐化,但已有野心了。
他对您的态度如何?”
“宽容多于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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