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神甫的牢房(第5页)
“请背给我听吧。”
唐泰斯沉思地想了一会儿,像是在集中他的思想似的,然后说道:“是这样的,我把它一个字一个字地背给您听:
检察官先生台鉴,敝人乃拥护王室及教会之人士,兹向您报告有爱德蒙·唐泰斯其人,系法老号之大副,今晨自士麦那港而来,中途在那不勒斯和波托费拉约港停靠过。
此人受缪拉之命送信与逆贼,并受逆贼命送信与巴黎波拿巴党人委员会。
逮捕此人时即可获得其犯罪证据,信件不是在其身上,就是在其父家中,或者在法老号上他的船舱里。
神甫耸耸肩。
“这件事现在一清二楚了,”
他说道,“您一定是天性极不会怀疑人,而且心地太善良了,以致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您真以为是这样吗?唐泰斯禁不住说道,啊!
那真太卑鄙了。”
“唐格拉尔平常的笔迹是怎么样的?”
“一手很漂亮流利的字。”
“那封匿名信的笔迹是怎么样的?”
“稍微有点向后倒。”
神甫又微笑了一下。
“哦,伪装过的是吗?”
“我不知道!
但即使是伪装过的,也写得极其流利。”
“等一下。”
神甫说,他拿起他那自己称之为的笔,在墨水里蘸了蘸,然后用他的左手在一小片布片上写下了那封告密信开头的三个字。
唐泰斯退后了几步,不胜惊恐地看着神甫。
“啊!
真是不可思议!”
他惊叫道,“您的笔迹和那封告密信上的简直一模一样呀!”
“这就是说那封告密信是用左手写的,我注意到了这一点。”
“什么?”
“就是用右手写出来的笔迹人人不同,而那些用左手写的却都是大同小异的。”
“您显然是无事不知,无事不晓的了。”
“接着往下说吧。”
“噢,好的,好的!”
“现在要提到第二个问题了,有谁不愿意看到您和梅尔塞苔丝结婚呢?”
“有一个人,是一个也爱着她的年轻人。”
“他叫什么名字?”
“费尔南。”
“那是一个西班牙人的名字呀。”
“他是加泰罗尼亚人。”
“您认为他会写那封信吗?”
“噢,不!
假如他想除掉我,他会宁愿捅我一刀的。”
“西班牙人的性格倒也确实如此,他们宁可当杀人犯,也不当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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