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4页)
初出流子的高粱酒灼热、透明、飞溢蒸汽。
罗汉大爷找一把干净的铁瓢,接了半瓢酒。
递给我奶奶,说:&ldo;掌柜的,尝尝酒吧。
&rdo;
奶奶闻着扑鼻的酒香,舌尖在嘴里发痒。
这时我父亲又在她腹中动了一下。
我父亲想喝酒。
奶奶接过酒瓢,先嗅了嗅,又伸出舌尖舔了舔,又用双唇嘬了一点,仔细地品咂滋味。
酒非常香,同时非常辣。
奶奶喝了一口酒,在嘴里含着,觉得双颊柔软,如有丝棉擦拭,一松喉,那口酒便滑溜溜地到了喉咙深处。
奶奶全身毛孔一奓一闭,心里出奇地快活。
她连喝了三大口,腹中似有一只贪馋的小手抓挠。
奶奶仰起脖子,把半瓢酒全喝了。
奶奶喝酒后,面色红润,眼睛明亮,更显得光彩夺目,灵气逼人。
伙计们惊愕地看着她,忘了手里的活。
&ldo;掌柜的,您是海量!
&rdo;一个伙计恭维道。
我奶奶谦虚地说:&ldo;我从来没喝过酒。
&rdo;
&ldo;没喝过酒还这样,练练准能喝一篓。
&rdo;那伙计加倍恭维。
哗啦哗啦接满一篓酒。
哗啦哗啦又是一篓。
装满酒的篓子就摆在劈柴堆旁。
余占鳌从劈柴堆上爬起来。
解开裤子,对着一个酒篓撒尿。
伙计们麻木地看着那道清亮的尿液滋到满盈的的酒篓里,溅出一朵朵酒花。
撒完了尿,余占鳌对着我奶奶咧嘴一笑,摇摇晃晃走上前来。
奶奶满面红cháo,立着不动。
余占鳌伸胳膊抱住了我奶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奶奶的脸霎时雪白,站立不稳,跌坐在凳子上。
余占鳌气汹汹地说:&ldo;你肚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rdo;
奶奶流着眼泪说:&ldo;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rdo;
余占鳌双眼放光,全身肌肉紧绷,像打滚后爬起来的骡马。
他脱得只穿一条裤头,对我奶奶说,&ldo;你看着我出甑!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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