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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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的人已经不多，服务员在收拾碗筷。

林同生似乎还清醒，用筷子去夹掉在桌子上的肉片，却好几次也夹不起来。

周兆路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他在进行他一生中最大的欺骗。

欺骗一个比自己软弱的无所作为的同类。

他偷了他的女人，却侈谈什么对他们的责任？他担负过的责任不就是让这个窝窝囊囊的男人戴上一顶绿帽子么？他罪孽深重，实在难以自谅。

地下餐厅通往地面的阶梯蜿蜒曲折，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头似的。

林同生走到一半就醉得站不稳了，周兆路连忙搀住他。

两人像一对莫逆之交和酒友，摇摇晃晃地往上爬。

&ldo;我这个人没什么朋友……&rdo;林同生攀着周兆路的胳膊，一只手在扶手上胡乱抓挠。

&ldo;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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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除了教教制图课，一事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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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也就那么回事，想想怪没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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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要不是为了孩子……要不是为了孩子……我真想……我真想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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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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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是吗？……我没醉。

老周，说心里话，我恨她，我比恨谁都恨她……我这辈子就毁在她手里了……臭娘们儿……&rdo;

&ldo;你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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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兆路感到很奇怪，他心里也骂着同样的话。

她的确是个臭娘们儿，她把丈夫毁了，还想毁了他。

想想真舒坦，他把她像破烂儿似的甩了！

林同生到汽车站才清醒了一点儿，眼睛在寒风里不住眨巴。

车灯不时从他脸上晃过，是一种木然的听天由命的表情。

周兆路不知自己是什么样，酒喝了将近三个小时，经历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好像做了一场梦。

&ldo;我的话可能说多了……周主任，您可别对乃倩有不好的印象，对她的打击别太大，她有事业心……&rdo;

&ldo;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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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她就是在生活问题上有点儿想入非非，她会明白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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