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3页)
&ldo;我也相信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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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以后再跟您联系,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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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客气,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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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林同生送上车,自己也乘车往相反的方向回家。
车晃得厉害,他想吐。
林同生还是醉的时候可爱一些。
这个人软弱无能简直到了顶点。
他跟自己差不多大,却显得那么苍老、那么萎靡。
为一个女人值得这样么?老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老是战战兢兢地奉承她,也难怪她不心猿意马!
他是她丈夫,她再漂亮、再风流,也是他的女人,他应该利用一切手段征服她!
华乃倩说过她丈夫生理有缺陷,可能是真的。
但这个问题似乎不该那么重要。
也许对某些女人来说,它的分量并不轻。
华乃倩的饥渴感不知是不是出于反常的欲望。
那样的话,林同生的悲剧就太无聊了。
下了车,周兆路在路旁的糙坪里哗哗地吐了起来。
一股很腥的酸味儿呛住鼻孔。
刚分到研究院那一年,一个分在北京同仁医院的上海同学拎着酒瓶来看他。
那小子把他的单身宿舍吐得乱七八糟,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胡言乱语中才知道他失恋了。
周兆路一点儿也不同情他,别人的痛苦往往使他更冷静。
那个老同学离了两次婚,娶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学生,后来到美国去进修再也没回来,把大姑娘也甩了。
周兆路早就看出他是个王八蛋,他的呕吐和哭叫都夸张得可笑。
但周兆路有一种人生不定的感觉。
不知怎么搞的,一边吐时才一边感到了这种悲哀。
想起林同生的话。
华乃倩自称有许多男朋友,她曾经在外边过夜。
她难道在永定门外的幽会场所还接待过别的男人吗?除了在研究生班里勾搭过男人,她在张家口时会不会也有相好的情人?她有长期两地分居的经历,她的放纵说不定早就开始了。
他是众多拜倒在石榴裙下的丑角之一。
可笑的是,他竟被她的美丽所诱惑,以为她的放荡是天真的,是苦闷的宣泄,以为是自己的魅力吸引了她。
早在北戴河的地毯上他就应该明白了,可他直到分手还以为她的眼泪是真诚的。
他像个傻瓜,被人耍弄了。
他蹲在糙丛里,头垂得很低,好像在夜色中执意要分辨出自己吐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从心里唾弃了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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