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知

柳皓雪闭上眼睛，感受着晚风拂过发梢，“落夕了……”

他又回到破庙里，轻巧地跃上燕子歇过的屋梁，雪袖扫过什么东西，一时地动山摇。

柳皓雪轻飘飘地落在庙外，身后灰尘飞扬，这不知道屹立了几个岁月的怪庙总算迎来了归宿——轰然倒塌。

“诶？这瘴气怎么说没就没了？”

寂静的山林间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不一会儿，一个锦衣帛靴的少年，怀揣着个玉扳指，略显狼狈地自林中走出。

见着有人早早候在山顶，先是一僵，而后灰扑扑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几步上前：“兄台来得如此之快啊……哈哈。”

少年悄咪咪地观察着四周，目光落在那已塌的庙址上顿了一下，转而看向柳皓雪，颇为感慨：“原来这云涧顶也无甚么稀奇，一个破庙怎么就被传成有仙人隐居于此了？”

柳皓雪不置可否，只是问：“今是何年了？”

少年惊讶地上下打量着他，还是老实地答了：“今是尔戊年。”

柳皓雪挑眉，“尔戊？诰清离了多久？”

“诰清离有千年了，兄台何出此言？”

少年心生疑惑，仔细瞧着柳皓雪的装扮与今时有所不同……倒像是诰清年间的旧装。

“！

！

！”

少年很快想到什么，看着柳皓雪的眼神变了，“呃……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柳。”

柳皓雪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撸着燕子。

“柳，柳先生是常年不入世吗？”

少年试探着问：“您……常在此地？”

“我一直都在云涧。”

柳皓雪得到想要的答案本来要走了，不过初醒来新世，人生地不熟的，总要有个人为他答疑解惑。

“您是仙人吧，想来传闻也不是空穴来风。”

少年又惊又喜，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您这是要下山吗？在下宋知，别的本事不行，但要论这人间大大小小的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宋知不太好意思地毛遂自荐，傻兮兮地笑着：“我这人就爱游山玩水，您要是不介意，我给您引路，瞧瞧这大变样的人间？”

不大聪明的样子……

柳皓雪沉默半晌，又道：“那你跟我说说这千年间发生了什么？”

“大事不多，小事不断。

“宋知见有盼头，比划着介绍道：“就说诰清年间发生了一件大事变——天破了！

！

！

“也不是真的破了，只是那传说连着仙界的天梯断了，高高悬在人间顶上的仙都也塌了。”

宋知指着天空，颇为忌惮，“那时那叫一个山崩地裂，所幸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就是人间多了几处仙迹。”

“依我看，那仙迹说俗了就是九死一生的险地，是害人的祸！”

宋知煞有其事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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