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岑杙听不出他有任何异样,扫了一?眼,点头道:“不错,确实是好画。
不过我?听说,这幅《秋山嘉木图》是今上?月前赏赐给诚王的,怎么如?今到了师兄手里?”
江逸亭脸上有了点尴尬,匆匆把画轴卷了起来,“诚王好学,前些日子,想借老师的《船山留别》真迹一阅,我?不敢损毁,就替他手抄了一?份,送了过去,他便以此画答谢。”
说完也?没再过多解释,“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儿,就是师姐最近想在我那儿住两天,让我过来捎点东西。”
江逸亭手顿了顿,也?没多说什么,叫来丫鬟,让她把船飞雁的日常衣物收拾了一?些,交给岑杙带走,此外再无别的交代。
“师兄,就没有什么话托我?带给师姐吗?”
江逸亭答得很勉强,“最近天有些冷,你?提醒她出门多加件衣裳。”
“那师兄打算什么时候把师姐接回来?”
他迟疑了一?会儿,“她愿意回便回,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
岑杙万万想不到,江逸亭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她还是低估了两人之间矛盾的严重性。
“师兄,据我所?知,那位常姑娘,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雅芳阁在勾栏界是有不小势力的,不会无缘无故收留一?个卖艺不卖身之人,你?……”
岑杙尽量用平缓的语气提醒他,孰料江逸亭像被揭了逆鳞,竟恼羞成怒:“我?家的事,贤弟还是尽量少插手。”
不过,他到底不是一个善于动怒的人,说到一半又强自忍了下来。
只是脸还阴郁着。
岑杙诧异,记忆中江逸亭不是这样的,起码不会听不得一?句劝。
她想了想,“行,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小厦呢?我?顺便把她也捎上。”
“小厦随我母亲去栖霞寺进香了,明日方归,我?回?头会把她送过去。”
“那也行,我?先走了。”
岑杙不再坚持,转身就走。
至门口她又停了下来,回?头道:“我?听说最近诚王要在京城兴办文学馆,招徕四方贤士修书立说,已在朝中笼络了不少文士。
师兄虽是东宫高官,恕我?直言,皇太女绝非等闲之辈,断不会容忍有背主之事发生?。
前车之鉴犹在不远,师兄万不可重蹈覆辙。”
江逸亭脸色这才有所?缓和松动,“我?知道。
其实,我?也?觉得诚王的回?礼有些重了,正欲寻机退还。
除此之外,我?和他并无任何私交。”
在岑杙看?来,他这份解释倒像是被戳穿后局促不安的掩饰。
“师兄,你?可别怪我多嘴,朝中之事,容不得丝毫差池,一?步行差踏错,有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不希望你?有事。”
江逸亭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朝中只有你?还肯跟我?说这些。
也?只有你?,从不介入任何?党争,我?也?敢跟你?说一些心里话。
岑杙,也?许你是对的,从当初你?选择退出那届科举,你?就已经看得比我?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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