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页)
她一向命大,她想,会熬过去的。
剑客始终再未露面。
练月也没去平昌府打听他到底干嘛去了,因为没有必要。
第一次,他一句话未留,一走三个月,她能理解。
这一次,他走了,一句未留,那是因为不想留,她懂。
他们这样的江湖客,不像世俗中的儿女,有诸多规矩,来要问安,走要道别。
他们合则来,不合则去。
她懂这个,她也玩得起,她不会死缠烂打,也不会因爱生恨,最多是自己放不下罢了,可她放不下只为难了自己,所以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从穆国逃来沛国两年多了,她一个人也住了两年多,其实她已经花了很长时间来适应寂寞,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只是他忽然来陪她了,中间说了一些好听的话,她差点就当真了,然后他忽然又走了。
以前的主子教她,得到了再失去,不如从来没有得到。
可她没有学会,或者说她觉得那话不适合她。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要。
得到了就是得到了,失去就是失去,她要中间这个过程。
哪怕她现在正在为那个过程痛苦不堪呢。
八月末的一个黄昏,练月收了摊,从城门口回到家,没有心情做饭,就拿了把椅子坐在廊下发呆。
过了一会儿,暮色四下,她擎了一盏灯,到院子西侧的那片萝卜地里去。
萝卜的叶子长的又肥又大,看样子,泥土里的萝卜快要长成了,马上就能吃了呢。
萝卜地后面的围墙上爬了半墙葫芦藤,这时候正是葫芦收获的季节,可她这些天,心不在焉的,竟忘记了收。
葫芦藤已干枯,葫芦有的坠在藤上,有的已自动脱落到泥土里。
练月举着灯,将脱落在泥土中的葫芦一个一个捡起来,然后又去摘藤上的葫芦。
就在她摘藤上的葫芦时,院门响了起来。
有人在拍门,声音还挺大,响在暮色里,惊起墙外树上的倦鸟,扑棱一声,飞入天空。
练月有些纳闷,听这拍门的节奏,中气十足,似乎不像蔡婆,那会是谁呢?
她脑子一瞬间闪过卫庄的身影,又立刻否认了,卫庄从来没拍过她的门,卫庄都是翻墙进来的,她觉得自己真自作多情。
她举着灯去开门,打开门看到的却是披着黑披风的莫盈。
莫盈见她开门,便把兜帽褪了去。
练月邀请她进来,又把门插上,然后举着灯,上上下下的将她看了一圈,道:&ldo;几个月不见,你倒是丰腴了不少,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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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盈把灯从她手中夺过来,举到她面前,上上下下照了一圈,又还给她:&ldo;几个月不见,姐姐倒是清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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