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页）

&rdo;他在树上说。

&ldo;你给我滚下来吧！

&rdo;我说，&ldo;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哪只鸟！

&rdo;

树上却固执地说：

&ldo;你上来吧。

&rdo;

&ldo;少嗦，我还要回家，再磨蹭一会儿，水就把桥彻底淹了。

你想让我在树上蹲一夜？&rdo;

&ldo;上来吧！

&rdo;他近乎哀求地说。

&ldo;混蛋！

&rdo;我仰脸骂他，树上又有一阵密集水点落下，淋得我睁不开眼，&ldo;我还要回家看爹娘呢！

&rdo;

&ldo;赵金，看在咱三年战友的份上，上来陪我聊会儿。

&rdo;他可怜巴巴地求我。

&ldo;神经病！

&rdo;我哭笑不得地说，&ldo;你到底是谁？&rdo;

&ldo;上来吧，好兄弟，求求你……&rdo;

&ldo;你不报姓名我要走了。

&rdo;我提起行李，说。

&ldo;你已经过不去了，桥面上的水有半米深了。

&rdo;他哀愁地说。

我望望石桥，适才那犹如大鱼脊背时隐时现的桥面果然不见了，只有喧哗的浪墙，标志着桥的存在。

我恼怒地说：

&ldo;都是你这家伙，耽误了我过河！

你下不下来？再不下来我就要挖泥巴摔你啦……&rdo;

他在树上抽抽搭搭地说：

&ldo;赵金，好战友，上来看看我吧……&rdo;

&ldo;好吧，&rdo;我说，&ldo;反正今日家是回不去了，上去看看你是乌鸦还是麻雀！

&rdo;

我把行李放在河堤上一个干燥些的地方，穿好解放鞋，分开紫穗槐，往堤的漫坡上走了几步，手把着树皮往上爬。

黑色的树皮上有一层绿色的青苔，滑溜溜，爬起来十分费力。

连爬了三次，都是在离开地面一米多高时哧溜下来。

&ldo;我爬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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