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ldo;是朕对不起她。

&rdo;皇帝低下头去，心中却立时没了力气，只淡淡吐出这样几个字来。

舒妃冷笑，复以她往日最打动皇帝的目光望向他道，&ldo;就算完颜家真的是清白的，只是她，终究与旁人不清不楚，此时她还怀有身孕，皇上当真能容忍她怀有别人的孩子吗！

&rdo;

&ldo;你住口！

&rdo;皇上难以遏制心中怒火，高声吼道，&ldo;无论她腹中之子究竟是谁的，朕也不能看着她丧命于天地会之手！

&rdo;

皇帝甩开舒妃牵绊的手，舒妃却还不肯罢休，追出来大殿，哭喊道，&ldo;为什么一定要去救她！

皇上不是说已将她厌弃了吗！

皇上忘了她的背叛了吗！

&rdo;

皇帝只是狠狠推开舒妃的双手，疾步离开，再不留恋于乾清宫。

而舒妃怔在原地，却断然不肯潦草罢手，&ldo;既已将他拥有，就绝不轻易放手，完颜霏，这最后一搏，我定要将你赢得彻底。

&rdo;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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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中湿气极重，位于大牢角落中一个极为寂静的牢房中，一个身形俊逸的少年面对高墙上一扇极小的窗口默然想着什么，多日来他从不与人交谈，更不肯走动半步。

皇帝的到来只有狱中几名品阶较高的狱卒知晓，因皇帝早已告知于刑部，不可令牢中众囚犯得知此消息，以免引起狱中动荡。

皇帝缓缓走进那位于最角落的牢房，皇帝望着那少年熟悉的身影，忽想起诸多往日欢乐的时光。

他曾将那个天赋秉异、武功极高的少年视为自己的亲生弟弟，信任他启用他，甚至处处厚待于他。

如今两人走至如此境地，在此境地再次相见，不免多了许多的尴尬。

&ldo;常安，&rdo;皇帝踩着狱中铺满的稻草，发出一阵琐碎的细微声，他走到少年的身后，而少年只是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ldo;朕来看看你。

&rdo;皇帝淡然道，一时不知下一句究竟该要说些什么，少年闻声只是略微低了低头，拂去自己额前落下的灰尘，皇帝望见此时眼前少年的种种，不禁心酸。

遥想曾经，他曾是紫禁城中最明亮潇洒的少年。

&ldo;皇上不必来看罪臣，倒是该去看看长姐，我再潦倒，也不过是留在狱中潦草度日，又能如何？长姐每在宫外一日，我便不安心一日，却也只能望着窗外出神而已，我从不喜自怜自艾，可怜今日竟真的空有一身本领，无处安放。

&rdo;

少年的语气极为平淡，犹记入狱前他还是丝毫不肯认输，半步不会退让的性子。

皇帝心头一动，他明白眼前的少年此时最担忧便是他的姐姐，而自己又该如何开口告诉他，他的姐姐已经被贼人掳走，生命攸关？

&ldo;常安，朕今日复又看了你阿玛的奏折，他未曾对朕说谎，如今只要证明索额图拿出的那封信乃是伪造，便可还你家族清白，朕会查清真相，朕不愿看着你这样自愿消沉下去。

&rdo;皇帝轻声道，他多么希望看到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可以再次唤他一声&ldo;皇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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