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咒怨(第4页)
干脆把我以间谍罪处死吧。
但院史馆的存货,有多少是没有修改过的呢?”
你又想起另一个与你有染的女人——朱淋,她和你搭乘航船,驶向海那边。
这一刻,夏泉与船舷边的朱淋身影,重叠在一起,遥远而贴近。
一切是从白黛的那个问题开始的:医生是怎么死的?这个谜题至今没得到圆满解答。
他们被病人杀死了,但那只是表面现象。
你又看院长尸体,腔中脏器已掏空。
他变成了一个陌生物体。
“我们把他冰冻起来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你恐慌而妒恨地说,像要以此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压力越来越大,你哪里承受得了。
冬露简洁明了说:“断电了,无法冷藏。
不如做成木乃伊。
慢慢加以研究吧。”
你听见爱因斯坦鼾声如雷。
都这时了,还睡得如此香甜,却像是死亡前奏。
他倒是稳得住。
就这老人,做成木乃伊,不知什么样。
他把改革变成一场革命——死人无数毁灭医院的战争。
接下来如何收场?你身上流着父亲的血。
这血又来自你的祖父、曾祖父……最终直到黄帝。
不,或许是耶稣那一支……又有什么区别呢?都要追溯到几十亿年前汪洋大海中某个单细胞生物。
进化路径是如此崎岖,稍错一步就没有今天,因此它更像一场精打细算的巧妙安排。
本以为摆脱了,却仍在其中。
成色混杂,污浊淤乱。
都在循环,每个生者的身后,站着百亿个鬼,结成逃不脱的咒怨。
是什么决定了你必然在此时此刻出现?为什么爱老打死都记得来找你?你希望获取万能治病仪,借它的力量,把这脏血洗一遍。
你想把虚假之物排除,告别那不清不白的过去。
这样你或才能与父亲和好如初,建立起真实无妄的家庭。
你认识到家庭才是对付这乱世的称手武器。
然而你只是无动于衷凋木般站着。
现场还有四个女人。
你要斗胆看她们一眼,都会紧张得失禁。
你无法确定与她们的关系。
但现在似乎还是需要精诚合作共赴危难。
你巴望爱老从沉睡中醒来,对你说:“我一直在找你,孩子。
我早认出你是我儿子。
你可不能否认。
不要背信弃义数典忘祖啊。”
你期待他说出这话,又害怕他真的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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