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杀或是被杀(第5页)
病众直接在池子边施行治疗,哔啵咔嘣,动作一律,节奏分明,在你看来,这跟猿人在山洞口集体制作石器如出一辙。
原来大家曾活在不同的时间节点上,却都是灾难的受害者,忽然记起了往事,明白这才是疾病的根源,便采用行医方式,一对一加以解决。
不是冤家不聚首,看来这正是建设火星医院的目的。
人生不止一次,只要反复活着,总能遇上对头。
你想,这不就是“怨憎会苦”
吗?
只听他们嚷嚷:“活着没做到的事,死后才能做哟!”
又在病历上埋头书写,做出记录,一本正经,有板有眼,条理分明,完全符合修订的《医院工程学原理》的操作程式。
什么病,甚症状,用何药,咋死的,一字一句写得毫无差池。
其实病人对这一套早就娴熟。
谁说他们不是真正的医生呢?这的确是在为文艺演出热身。
你没想到,大家这么快就学会了做“上医”
。
你又看亡灵之池,从中仿佛见到宇宙医院闪射出灿灿金光。
你耳边又响起冬露的话。
你没有试图制止,只向爱老报告:“他们定义了新病。
他们已开始行医。”
老头子豪情万丈,满面通红,大声咳喘,声如雷震:“杨伟兄,太好了!
有病没有病,病人说了算。
既是新医院,由病人做主!”
他也手执“圣济符”
,跃入亡灵之池,鳄鱼般在血红水中游动。
冬露亦脱光跳进去,相伴爱老而行。
你伫立池畔,倾听怪叫,不敢下水。
你想,在那场灾难中,自己是怎么死的?死得难受吗?冤家对头是谁?他在哪里?如果他此时现身,你是不是也要施以治疗?似乎只有你,仍然没有回忆起自己的真正过往,那就像水中月镜中花一样……
你看到,爱老和冬露在冲你招手。
这景象渐变混沌迷离,仿佛退行入另一世界。
你有不祥预感,愈发忧心忡忡。
暴动目的真的达到了吗?万能治病仪在哪里?院长何时捉拿归案?杀死医生的细菌究竟是什么,它们会不会发生变异而攻击病人?你想提醒爱老和冬露,话到嘴边却咽下去。
你心灰意懒,呆呆看着病众兴冲冲施展他们新习来的治疗术,群情激昂把死人抛进亡灵之池——它这才名正言顺。
卢梭又带人到农场拔来植株,甩入血盆,欢呼:“在星星上种植中草药啦!”
更多人跳下,以爱老为中心聚集,白影幢幢,踩踏尸体,欢声笑语,歌动天地。
演出正式开始。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队人马正在逼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