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吾为君亡(第2页)
但并非如此。
说到真实的战争,它的要义是杀人。
杀人的意思便是活人。
多杀一个人,就多让医学进步一分;医学多一分进步,就能多活一个人;多活一个人,就意味着又可以多杀一个人;杀更多人,创造更好的医学,多活人,又多杀人。
这就为和平奠定了基础。
战争内置在和平之中。
它们也不是截然分开的。
什么是仁术?这就是。
正是受到这样的感召,我才来到病人中实习。
我要写最棒的博士论文。
我的人生理想就是拿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噢,不,诺贝尔和平奖!”
冬露侃侃而谈,表情专注,目空一切,脖颈充血,胸乳起伏,有优越感,带神经质,不时瞟你一眼,腋下暗香溢出,混合爱老体味,令听众意志动摇。
你听懂了。
从前,病人是被医院杀死的。
他们如果沿用旧的医药体系,就还要再次被杀。
于是,必须捣毁医疗设备,破坏医疗规矩,引入全新的医药模式。
你的怀疑被打消了。
这一刻你很想把自己彻底放松,倒入冬露那高岭深谷的怀抱,让她永远用渊博的知识哺育你。
你觉得,冬露是你见过的女人的升级版。
她不仅比夏泉年轻,且更具女神气质,却非暴风女神,而是步兵女神。
你被她说得心服口服。
甚至,你感到她在勾引你,否则她不会对你讲这么多,包括透露自己患有疾病。
这是炫耀,也是示好。
她眼中射出追求真理的暧昧光焰,令你神魂颠倒。
你对她的崇敬之情和惧怕之意油然而生。
女人是为了掌握《黄帝内经》的精妙,探寻战争与和平的奥义,才变身为病人的,而非被迫。
很少有医生这么做。
你应该步她后尘。
然而她是爱老女友,你不可跟她深谈,更不敢与之交配。
“怎么没见过你喝酒呢?”
你只能这样问。
“我从小父母双亡。
我在医院长大,靠吃药为生。
药太苦,为减轻不适,我就吃糖。”
她坦承。
“可是,火星上没有诺贝尔奖了吧。”
“不,病人里面一定有叫诺贝尔的!”
你刹那开悟,正心诚意,写出了《原理》新版本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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