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生锈的火焰(第2页)
女人拉住你:“病人正冲击火葬场,打算用自燃方式,引爆焚尸炉,把医院烧掉。
你跑什么?”
你沮丧停住脚步。
鱼鳞状的滔滔烟云中,似乎飘卷着黄纸条一样的骷髅碎片,却仿佛重新凝聚成人形,纷攘降临。
雷霆隐然作响。
医院变了样,不是你熟悉的。
韦伯解释:“有个病人,叫爱因斯坦,是暴动的幕后主使。
他说不知道有什么理想可以用科学方法来证明。
你如果见着他,便立即告诉我。
一定要把他抓获。”
你回想起来,还在病房时,就听说过爱因斯坦这个名字。
此人不简单,是“病人中的病人”
。
你正要开口讲点什么,便听女人道:“现在情况如何?”
韦伯说:“刚刚闯进来几个,已被消防队员逮住,烧掉了。
防火,是医院头等大事。
消防局取代了医保办,成了全院最核心的部门。
我临危受命担任局长。”
果然,火葬场到处挂满灭火器和消防水龙,钢架上刷有黄底红字标语:“提高检查消除火灾隐患能力,提高组织扑救初起火灾能力,提高组织人员疏散逃生能力,提高消防宣传教育培训能力。”
韦伯长着高高的鼻子,凹陷的大眼,尖尖的耳朵,头发稀疏,全身皱褶密布。
他大喊大叫,指挥消防队员工作。
又有病人冲进来。
烟云中怪叫连连。
不一会儿,自燃纵火者被五花大绑,投入焚尸炉,烧制成终极艺术品。
你觉得,一切在重复,但有了新气象。
韦伯凝视升腾的蘑菇云,说:“世界的本来面目,就是一把火。
灵魂不经过寂寞和清苦之火的煅烧,炼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他率领消防队员,忙于对付病人,没工夫招待你和女人吃茶。
你觉得自己处境堪忧。
不过你身披床单,一时看不出是医生还是病人。
女人没能在火葬场找到氧气瓶,就带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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