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破帽多情却恋头(第4页)
他经常给医学院学生上课。
我记得他曾说,医学本质上不是科学,而是文学。
雨果的《悲惨世界》让我们对人类所受的痛苦留下难以忘却的记忆,这不是病房中的疼痛呻吟能替代的。
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严厉而深入地刻画了人性和道德问题,让我们见识到自己永不能亲自体验的人生,从而可以更好了解病人的需求。
曹雪芹的《红楼梦》与高尔斯华绥的《福尔赛世家》让我们领略了东西方人类行为的相似和不同,医生便能用这种心得去跟病人互动,处理错综复杂的医患关系……”
杨伟听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名字,便想起来,这是一位资深病人。
正是他关于性欲的理论,让痉哌送了命。
然而就连万古教授也从这位病人的作品中吸取精华。
他说:“原来,一切不过是文学。”
西林大夫说:“把医学视作文学,把想象变为现实,就避开怪医黑杰克难题了。
这就像手冢治虫,把兴趣转移到卡通,他就不痛苦了。
政治便是这么一个东西。”
他们在现代文学馆游娱。
馆中并无别人,唯有书山重重。
这是一个虚构世界。
杨伟见墙上的馆史介绍讲到,正是从文学经典中,万古教授发现了医学真理:治愈一种病必然产生另一种病。
要让人长寿,前提是患上病,以病人身份和状态生存。
只有人人得病,痛不欲生活着,才能最终不死。
病越沉重,活得越长。
这样就与病魔做了交换,从而找到了生死平衡的不二法门。
文艺替医学总结出因果律。
人越长寿,就越有病。
人越有病,就越长寿。
生命质量高的人无不是重病之人。
随着社会快速进步,病人数量必然持续增长。
病人数量越是增长,就越符合医院利益。
如果人人健康,则医院关门大吉。
医院一旦停业,再有人生病,就无法施治,损失惨重的还是患者,长寿的愿望便落空了。
所以这在根本上符合病人利益。
杨伟想,这叙事真是曲折繁复啊。
万古教授无愧于德艺双馨。
西林大夫说:“司命通过深度学习,也发现了这条规律。
因此它也要折磨病人。
但它认为只有算法才能做一流文学家,而医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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