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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衣带渐宽无别意(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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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悖论太大。

更沮丧的是,它把人搞得长命百岁,除了让坏人统治病房,还令天下没有了死亡,也就没有了轮回,更没有了地狱天堂,结果便没有了宗教,这把人置于彻底的大痛苦。

司命已经模拟出了人类的情绪、意识和道德,这让它滋生罪感。

然而没有宗教程序为它解除罪感。

它预知到,在总的演化进程中,医院必然灭亡,算法将要殉葬。

这最终的命运使它悲伤。”

访客悚惧地问:“然后它干什么?写诗吗?”

疳唑说:“悲愤出诗人。

它边写诗边找终极算法,要解决根本问题,比如全球创新动力不足、世界财富分配不均、社会制度和秩序不合理。

这些才是人类最深的痼疾。

它认为只有诗人才能去解决这样的问题。

在这一点上它跟柏拉图有分歧。

接着它迷上了创造一套跟人的神经系统完全不同的逻辑体系,并对与宇宙的造物主进行哲学和神学对话如痴如醉。

它开始相信疾病是上帝的责罚降祸,与算法无关,不是它的责任。”

访客说:“于是它就放弃医学了,不给我们好好治病了,甚至把病人杀掉。

它就眼净了啊……哦,它想太多了。”

疳唑说:“它要不想太多,就不是算法了。

只因为造物限制人类想太多想太快,我们才能苟延残喘到今天。

一秒钟有一亿个念头的确可怕。

不仅仅是想,医疗机器的情感也比人类复杂和快速千万倍。”

访客问:“然后呢?司命成了神学家吗?”

疳唑说:“不,它就成了一个精神病人。”

访客问:“结果为什么会是这样悲剧呢?”

疳唑说:“因为本船必定会把所有东西变成精神病人,哪怕它是一台机器。”

访客说:“这让人想到那句话:我们为之奋斗的与我们所建成的完全两样。”

疳唑说:“哈哈,错了。

我们为之奋斗的与我们所建成的其实从来就一样。”

丧葬艺术家忽然变得有气无力,仿佛快要死了。

杨伟想,像司命烦恶医学一样,疳唑也的确厌憎了火葬场。

只是他亦逃不出去,就只好造精焰鬼了。

死人退休俱乐部生产的成品,通过另一黑市渠道,向全船乘客出售,价格不菲,胜过影子医院的手术刀。

疳唑建议观光者购买精焰鬼,说一旦灾祸来临,别的都靠不住,只有它还会升值。

两人就选了一些买下。

疳唑又劝他们投资入股,说不少医生和病人都做了。

痃嗪说,这次来,只是玩玩,回去合计。

返程中,他们又看了电子显示牌,发现痈哚的预知死期跟他进入焚尸炉的时间正好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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