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学会在互不了解的情况下共存(第2页)
既然大家都是黑箱嘛。
看不透没有关系。
在一个浑身是病的世界上,这虽然很无奈,却是唯一能做的。
神奇病人告诉我们,这才是生存的真谛。”
附体有点费劲地说。
跟附体交流实在很累,我不禁倦意上来,蒙眬中仿佛回到家中。
那还是我住院之前。
卧室里只有女儿在,骑坐床沿,正与一个斜躺的穿白衫的小个子陌生男子聊得不亦乐乎。
然后他们扒掉对方的衣服,你一件我一件胡乱扔在地上。
看到我回来,男的就迅速走掉了。
女儿赤裸上身,暧昧而尴尬地讪笑。
我不知所措。
她拉过我,让我坐她身前,解掉我的衣服,把我的脑袋往后拢,放在她两乳间,双手靠上来,为我做起头部按摩。
没想到,女儿成了我的治疗师。
不久我感到后面湿了。
她的口水滴答在了我的脖颈,又溢满背脊,再淌流入屁股沟。
我局促而紧张,把眼闭上。
我想问女儿,你妈去哪里了。
但我想起来,好像已与她离婚了,就没说话。
女儿的手法细腻到位。
随着抚琴般的揉捏,我的附体慢慢融化了,变成一汪脓涕,沿着腺体,汩汩上涌,最后从鼻孔中哇啦冲出来,是一摊黄白色的糊状物,浸泡住我,像胃酸一样,把我慢慢溶解掉。
我才平生第一次有了安全感,不禁笑出声来,对自己说:“啊,我回家了,我回家了。
我跟我女儿在一起,可以不用去海那边了!”
这时,听见附体语重心长告诫:“你是不可能回去的。
第一,我们没有了亲人可以相信;第二,你连自己也无法相信;第三,我们已无家可归,不能不到海那边去,因为我们只信神奇病人,这也是大家集体投票作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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