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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医患关系与性别关系(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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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也违反了住院部的管理规定?通过监视器,华岳大夫把我们刚才做的事一点儿不漏看在了眼里。

“我们没有想要组建家、家庭。”

我满脸通红,对华岳大夫解释。

白黛一言不发,脑袋耷拉到一边。

“知道。”

华岳大夫毫无讶异,“你们跟老高和小李不同。”

“我、我们是在做治疗。”

我说。

“你们觉悟了呀。”

医生的语调索然无味,好像这早在预料之中,却又透出心事重重。

这时,我看到他脸上飞闪出一层只可意会无法言传的表情,便心知这其实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这必然是医院更大的整体治疗计划的一部分,意味着一场新的考试开始。

随后,医生把我和白黛拆分开来。

白黛被装进一辆急救车,送到另外一家医院。

她不再作为病人,而是将身份置换成见习医生,开始真正为病人做治疗。

这透露出一个信息:医生是由病人客串或转换而来的。

在药时代,病人都拥有做医生的潜质,或者说,我们的身上,就附体着一名沉睡的医生。

对此事实,以前视而不见,通过相互治疗,才把这样的天赋和才华唤醒了。

病人和医生之间,并不仅仅像细菌与宿主一样,是一种简单的共生关系。

大家本质上是一体的。

人和神(或半神半人)集于一身,当然我们也可以互为阎王。

我和白黛这时已然明白,医院存在(或“活下去”

)的目的就是为了不断制造疾病,而只要有了疾病,医院就能存在或活下去——这个方面,我们刚才在污物间,其实已经做到了,我们现场创作的,便是世间最厉害的一种恶疾,却同时也是最优等的疫苗。

病患和疫苗乃是真正的共生关系,少了哪一方也不行。

这正属于唯药辩证法。

如此一来,治疗就能继续进行下去。

我们获得的宝贵经验将被应用于临床,因为我们已从切身体验中心知肚明,怎么去使用这种难得的药物。

病房里的那些傻瓜病人还蒙在鼓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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