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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药时代(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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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忆苦思甜的味道哟。”

我觉得似乎有好些个不同时代不同相位的医院重叠存在于同一个空间。

或者病人的思维就是趋向于这样去认识他们眼前的事物吧。

“你一定也听到那个说法了:你信医院吗?你信医生吗?与治病相比,首先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女人略显随意的口气却非如浆姐那样真在嗔怪我不信。

“好吧,好吧。

考试。

相当于设门槛的意思吗?多项选择填空啊。”

这么说来,我是经历重重测验,才终于通过审查,有资格来到住院部的。

虚虚实实,曲曲折折,医院竟如此煞费苦心,看来确是为病人着想啊。

甚至,开始住院生涯之后,考试仍在继续,是否要等到我康复或亡故那天才公布最终成绩呢?

但我又觉得,世界的状况更像是DNA复制时发生了拼写错误,岂是全息投影那么简单。

白黛话中存在自相矛盾或前后矛盾。

另外关于幻觉的问题,我对其也不敢完全相信。

我想到博物馆中那些跨越亿万年而从地层中起出的生物化石,它们是述说着一切有为法的虚妄,还是在展示曾经的欢娱并非梦幻泡影呢?虽说有似是而非的经历存在,但我看到的听到的感到的全然如此真实,宛如骨骼一般发出铜声,否则怎么解释身体上为何会有明确无误的疼痛呢?我痛故我在。

唉,就不想它了。

“杨哥,你看,报上的文章说,这是多么美好的日子啊。”

白黛不顾及我的情绪,接着往下说,“继钻木取火时代、牛粪时代、蒸汽和电力时代、石油和核时代、比特时代之后,我们终于进入了药时代。

这是一个空前伟大的时代。

过去的那些互联网公司、能源企业、交通运输集团以及金融保险机构什么的,现在全都是医院的附属单位,是为支持治疗而提供全方位服务的。

只有到了药时代,生命的价值才第一次不被低估。

从哲学意义上看,这在根本上,是国家对于自身不完善性认识的深化。

由于科学技术的发展揭示了生命的本质,特别是人类基因组计划弄清了生命的指令书,终于,可以从实证的立场上讲,我们存在于此,本身就是一种病,一种妙不可言而充满辩证的病。

谁说自己没病,那他一定病得最重。

这样怎能尽到对社会的责任呢?”

“是呀。”

的确,我见过不少自称身强体健的人,转眼间就玩完了。

原来,这是对社会不负责啊。

“以前,说得上某种病,是十万分之几的概率,搞得像中签一样。

等真的中了,再找医生,为时已晚。

这是对国家资源的浪费。

与其做空头支票一般的概率统计,不如把每个人提前设定为病人。

人都不是白白来到世上的。

个体化医学增强了预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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