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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生了病才明白什么是重要的和难的(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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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所有病痛,不就是来自这博大的光明吗。

又埋头走一阵,我问女人:“你得的是什么病?”

“输尿管肿瘤和阴道痉挛,另外还被注意力缺陷障碍症长期折磨。

你呢?”

“尚未确诊。

或是确诊了,但不告诉我。”

“不要着急。

治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她说话倒像医生。

“要在这儿待多久呢?”

“有人住了一辈子哩。”

“哦。

没关系。

有时候,觉得生命属于自己,有时候,它又像是别人的。”

“你这样想得开的病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说得我无地自容。

我不是一个想得开的人。

我换了个话题:“我听说,医院很有钱,这又是C市中心医院,为什么病房条件一般般呢?干吗不改善一下呢?”

“也不算差了,与病人般配就行。”

我本以为白黛也会说病人数量太多、本地资源匮乏之类,却没料她这么解释。

可见她跟浆姐不同。

但这是什么意思呢?是说像我们这样的病人,只配享受此等服务吗?还是说,并不是什么都要搞得十分高级,招待国家元首似的?

又看到,若隐若现的住院部大楼上,有宽阔的绿色瀑布浩荡流下,却不像是雨水。

“那是什么?”

我问。

“是痰,病人吐的痰。”

白黛说。

我略抱兴致看了看,无法想象肮脏有毒的脓痰转化成了一幅美不胜收的画卷,就好似莫奈或凡高的作品。

它与红十字、黑白色的花园、长满褐锈的鸟笼及漫漫烟雨匹配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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