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这样下去只怕真会死的(第3页)
我赶紧退出。
又见走道里一群人正跟医生争吵。
病人家属说:“病人都快没意识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抢救?”
医生说:“实在没有床位了。
赶快转院吧。”
“马上抢救!
我们是报社的。
不抢救,就给你们曝光!”
“没有办法呀。
你看连平车都在用。
监护设备别的病人也在用。
难道就因为你们是报社的,就要从其他病人身上卸下设备?”
“不行!”
说着,家属开始拍照……
我又走一阵,隐约见到两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心中一喜,正欲上前,却听一人说:“病人问我一个问题:为什么鼻屎在鼻子里闻不到味道,抠出来就能闻到?我实践了一下,发现的确是这样。
这是重大医学理论问题,必须把它的机制搞清楚。”
另一人说:“在没有鼻腔炎症和肿瘤的情况下,鼻屎是没有臭味的。
鉴于此,抠出来的鼻屎有臭味,说明你上厕所手没洗干净,这就是科研当中所谓的干扰因素。”
我低头绕行。
随后遇到一辆平车,上躺一个十七八岁姑娘,口腔烂成蜂窝,人死了。
像是父母的人在哭。
医生护士已离开。
听说,女孩是为了反抗家长要她高考后学医,服了百草枯。
随后我来到一处瓷砖外墙的房子前,门上写着“抢救室”
的中英文。
我使劲把厚厚的铁门推开一条缝,见到四五个苍白人影聚成一堆,其中有人手执刀子似的东西,在切割一个软绵绵物体,室内银光闪耀,就像外星飞船。
甲虫们正往地上的血污爬去。
我吓了一跳,掐掐自己胳膊,没敢吱声,沿来路回去了。
又过了一小时,浆姐陪着一名医生出现。
这是位高个子的年轻男大夫,走路如风,白大褂像一面旗帜呼啦啦飘扬,不染世尘。
他丰神俊逸,气宇轩昂,戴副方框黑边眼镜,唇上长着茸毛,眼中尚有稚气,长长的齐肩发,像个先锋艺术家,只是头发已经雪白。
浆姐沾沾自喜说:“他可是我请来的哦。”
我们三人穿过隧道,来到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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