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编剧韩松 > 8 看病首先是一个信仰问题

8 看病首先是一个信仰问题(第4页)

目录

不,就来救你了。

你不必自责。

你仅需检讨一下,刚才为什么不让阿泌替你抽血?她要靠这个提成的,好为儿子缴保释金呢。

嗬,瞧你满脑门问号。

不要这样嘛。

说到头,这根本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钱再多也买不来一条命。

你为什么不信阿泌呢?那你信我吗?你信医院、信医生吗?归根到底,你信C市吗?阿泌的老公喝的是酒,可不是矿泉水噢。

C市把最好的机会都给你啦。”

“怎么不早对我说这些?太对不起了!”

我感到恍惚,也很心虚,仿佛又看到阿泌青筋暴起的滚圆胳膊在眼前感叹号般伸缩。

我进而觉得她丈夫的死跟我有直接关系。

我暗暗起誓,今后一定要专门为从事此种特殊职业的女性写一首歌,赞颂她们的英勇勤快和无私奉献。

我虽是老病号,但在C市女人面前,还太不懂事了。

“没关系,阿泌能挺住。

在C市,挺不住就完蛋了。

我们都在咬牙挺住。

小杨,你更得挺住,不要被一点儿小疼痛打垮哟!”

女人意味深长盯我一眼,却令我感到一股蔑视般的讽刺,就好像外行教导内行那种情状吧,这里面又含有一份特别的关照。

我刚满四十岁,比女人还要大一些,她却以妈妈规训儿子的口吻对我说话,这也属于职业素养吧。

全国要都这样就好了。

我恭敬地问:“您怎么称呼?”

“叫我浆姐吧。”

这时,大厅里响起急促而凌厉的广播:“一千一百二十号,杨伟!”

“一千一百二十号,杨伟!”

又在呼叫我了,就像机场召唤迟到的乘客登机。

我一下激动起来。

浆姐说:“检查结果已经通过自动传输机抵达诊室。

咱们赶紧!”

拉上我飞奔而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