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满清九旗(第3页)
八月十八日,北京城迎来血腥一日,之前众多在弘时登基大典上跳出来质疑的大臣,逃过了当日,却没逃过这一日。
汉臣固然是扩了范围,满臣也没能逃脱。
康熙雍正两朝旧臣的图里琛,本是满人中少有的学士,精通俄罗斯事务,曾经跟俄罗斯人签订过不少勘界协议,却因上题本求见太上皇而全家遭难。
至于领头的大学士逊柱,不仅他自己被杀,在京所有族人也尽数遭殃。
弘时和福彭等人也没想着这般大开杀戒,可他们难以调动正式的国家机器来行事,同时也不相信以允禵和张廷玉为首,还维持着大清国政基本运转的满汉官员,对西山大营、丰台大营和步军营护军营都不敢全心信任,怕他们放水,用的都是手底下的包衣奴才。
恶策加恶奴,破坏力猛增十倍。
内务府包衣、王府包衣,都是平日叩首打千练得精熟的奴才。
给他们套上号褂,分发清单,许他们恣意妄为,这些奴才份外凶恶。
这一路杀下去。
杀名单上的人,变成了杀名单上的户,再变成抄家。
当日死于非命的官员足有三四百,再算上家人,怕不止七八千人。
八月十八日,得知弘历和茹喜等人都跑了,“弘时集团”
虽知是允禵干的,却又不好问责,恼羞成怒,急急推动了“满州新政”
。
新政第一桩就是扩旗,弘时和福彭等人也发现了,没有汉人的配合,连这北京城都玩不转。
但要用汉人,就得选能信得过的,比如吴襄这种汉人。
可“满州新政”
的大旗就是讲满汉之分,这矛盾该怎么解决?
好办,扩旗,把汉人纳入汉军旗不就结了?
拥护弘时的汉军旗人不乐意了,原本是低自己一等的奴才,凭什么要跟自己平起平坐?
于是这扩旗的政策就变了样,将可用的汉人编给汉军旗下,充任包衣。
原本自满州入关以来,汉人里就有所谓的“随旗人”
,把这随旗人定为经制,搞扩大化就好。
汉人多数当然是不愿的,赤贫苦寒户给贵胄大室当包衣还是美事,可要小康饱暖户给状况差不多,甚至更差的汉军旗人当包衣,谁想得通?
可对弘时集团来说,汉人怎么想,有必要关心吗?为什么?问刀子去!
八月十九日始,京城表面上的宁静也被打破了。
自皇城周边开始,包衣兵一条街一条街地清理汉人,更有人马奔出北京城,去京畿州县整理地方官府,推行此策。
连续数日,满城呼号,人相奔走,血漫于道。
有阻力不怕,上刀子就行,可有些阻力就不是能用刀子解决的了。
吴襄这种积极配合,而且用处很大的汉人该怎么办?没有他们,北京城的汉人都整理不出来,更别说京畿州县,至于整个北方,即便是一脑子尿血的弘时也不敢作此想。
原本也简单,反正这种人少,直接抬旗。
抬着抬着,连福彭衍璜都不满了,几个十几个还能接受,几百个上千个,那不乱了套?
“咱们……就另立一旗,以绿旗为号。
有绿营,也可有绿民嘛。”
已被抬入镶黄旗的吴襄献策,让弘时君臣刮目相看,抹浆糊的事,果然还得靠汉人。
于是在雍正十年八月底,大清的八旗铁制变了样,变成了九旗……多了正绿旗。
可用的汉人被编入这一旗,比照汉军旗铁杆庄稼的七成给钱粮,京城和京畿的富户如鸟兽散,而赤寒无业的汉人汹涌而来,新设的正绿旗管领衙门的大门都被挤塌了好几次。
因为自己的名字,允禄担心起这一旗的钱粮来源,弘时道:“朕着内务府把户库银子全搬过来了,还有三千八百万两呢。”
福彭皱眉道:“可有不少是要备着西北、荆襄和江南战事奏销的。”
弘时脸上显出决然:“那几个地方还能保得住?既然地都没了,为什么还要花银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