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页)
菡玉一骇,往后退了一步。
“菡玉,刚才那笛声是你在吹么?怎么突然停……”
身后的树丛那边传来杨昭轻快的声音。
他绕过树丛来,看到裴柔也在当场,敛起笑意淡淡道:“你也在这里。”
“西园的栀子开了,我想采一束回去养,不想在园中听到吉少卿的笛声,也和相爷一样不由自主循声而来。”
裴柔捧着栀子花向他欠身,“妾先告退了,不打扰相爷和少卿谈论国事。”
杨昭道:“等一等。”
从她怀里抽出一支栀子来,放在鼻下轻嗅,这才让裴柔走了。
栀子香气袭人,他摘下花拈在指间道:“栀子别名玉荷花,倒是比莲荷更与你的名字相称。”
伸手到她耳后,想把花簪在她发上。
菡玉窘迫地往后一退:“相爷,我现在并不是……簪花雅趣,相爷还是与裴娘子共赏罢。”
他不悦地蹙起眉尖:“她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菡玉低下头,手在袖中抚着笛身上那道裂纹。
“没说什么,裴娘子也是游园路过,刚打了个招呼,相爷便来了。”
“菡玉,”
他叹了一口气,“凡事忍让,太好说话,就会有人敢骑到你头上来。
你不愿与人争口舌,别人还道你好欺负。”
这些话应该教给争宠的姬妾罢?她心里略堵,口中还是端正地回答:“府里上下对下官都礼遇有加,下官只觉得受之有愧。”
他看着她头顶淡青色的束发冠巾,冠下是柔软的绒发,梳得仔细,还是有一些微绒的碎发顽皮地冒出头来,泛着细软棕黄的光泽。
她的脸低垂着,完全被发冠遮住,只能看到额头一角。
这几乎已经成为她面对他的唯一姿势,他甚至想不起上一次清清楚楚地直面看她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两个多月了,她一直这样冷淡疏离,也早该习惯了啊,只是……
他暗暗叹息,一低头注意到她手里的玉笛,问道:“刚才那支曲子是你吹的?”
菡玉点一点头。
“这支笛子是从哪里得来的?”
她微讶,不意他忽然问起笛子的出处。
“是……友人所赠。”
“我也有一支碧玉雕琢的短笛,和你这十分相像,也是白色的穗子。”
他伸过手来拿那支玉笛,她便松了手,任他拿去察看,“不过看上去要比你这支新,音色也要亮一些。”
他翻转笛身,看到那道裂纹,“原来是裂了,怪不得声音低沉。
好好的笛子怎么弄裂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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