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后记 漫长的道别(第9页)
我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女生,却可以在他选课有冲突发短信来求助的时候,顶着烈日跑去遥远的英语系教学楼帮他询问修改流程;可以在他挂掉我的电话、发来短信说“不喜欢打电话”
的时候,费劲巴拉地编辑长长的短信撰写“改课攻略”
;可以在他说自己感冒的时候,买一堆药送到男生宿舍楼收发室;可以在百度、谷歌还不甚发达的年代里,站在路边的信息岗亭里帮他查询从学校到北京站的换乘步骤——哦,当然还是用短信发送的。
谢谢他,我的左手恢复得特别快。
然而我们没有见面,我和他之间唯一的联结只有手机桌面上的信封图标。
我没有主动约过他,不曾在夜里发信息没话找话,更没要求过他谢谢我。
于是他也就真的没有谢过我,连一句客套的“请你吃饭吧”
都没说过。
不久后,徐静蕾的电影《当梦想照进现实》在我们学校的讲堂公映。
我盯着海报上的这七个字,哭笑不得。
我终于鼓起勇气,发了条短信给他:“你看电影吗?我请你。”
他回复我:“。
。
。
。
。
。”
我心里“咯噔”
一下,连忙找回破碎的自尊心:“算啦,不想看就直说,我就是看到海报了,随便问问。”
他又回复:“又没说不看。
。
。
。
。
。”
直到现在,我都很讨厌用一串句号代替省略号的人,包括偶尔为之的我自己。
电影六点半开场,六点钟我从自习室走出来,发现外面下起了雨,立刻发短信问他:“你在宿舍?下雨了,记得带伞。”
“那你呢?你有伞吗?”
浇了半条江的水进去,仙人掌终于开花了。
我止不住地傻笑,回复他:“没事,我跑过去就算了。”
快说来接我!
他说:“哦。”
黑漆漆的环境里,这部电影不只难懂,更是让请客的我难堪。
映后主创上台和大学生交流,我看着××说:“不听了,走吧。”
他如蒙大赦。
回宿舍的路上,我忽然问道:“你没有朋友吧?”
××很诚实地摇头,白皙乖巧的样子,让我对他的好感又回来了不少。
过了几秒钟,他突然转头看着我:“现在你是我的朋友了……你是吧?”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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