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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神甫的牢房(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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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在您的心里又注入了一种新的情感,那就是复仇。”

年轻人的脸上闪过一个痛苦的微笑。

“我们来谈些别的事吧。”

他说。

神甫又端详了他一会儿,忧伤地摇了摇头,既然唐泰斯提出这个请求,他就聊其他事了。

像所有饱经忧患的人那样,老犯人的谈话包含着许多教益,绝不会让人听了乏味,而且这个不幸的人说话从不为自己着想,他从不谈论自己的苦难。

唐泰斯钦佩地倾听着他所说的一切。

他所说的有些话和他已经知道的事是相符的,和他从航海生活中所得来的知识是相一致的;当然,有些是他所不知道的事情,但就像那黎明时的北风给在赤道附近航行的航海者以指示一样,这些话给他这孜孜求教的听者打开了新的眼界,犹如流星一般一瞬间照亮了新天地。

他明白了,一个假如能在道德上、哲学上或社会上追随这种高尚的精神,他将会感到多么的快乐。

“您一定要把您所知道的教给我一点,”

唐泰斯说,“哪怕只是为了跟我在一起时解解闷也好,我似乎觉得像您这样一位有学问的人,是宁愿独处也不愿同我这样一个无知无识的人做伴的。

只要您能答应我的要求,我保证决不再提逃走这两个字了。”

神甫微笑了一下。

“唉,我的孩子!”

他说,“人类的知识是很有限的,在我教会您数学、物理和三四种现代语言以后,您就掌握了我所知道的一切了;不过,所有这些知识,我大约需要两年时间,从我的脑子里取出来灌进您的脑子里。”

“两年!”

唐泰斯惊叫起来,“您以为用两年时间我就能学到所有这些知识了?”

“要说应用,还不行,要说原理,可以,学不等于知嘛;本来就分实干的和会思考的两种人;记忆造就前者,哲学造就后者。”

“难道不能学哲学吗?”

“哲学是学不到的,这是科学的综合,是能善用科学的天才所求得的。

哲学,它是基督踏在脚下升上天去的五色彩云。”

“好吧,”

唐泰斯说,“您先教我什么?我真想快点开始,我太渴望知识了。”

“好吧!”

神甫说道。

当天晚上,两个犯人就拟定了一个学习计划,决定从第二天就开始。

唐泰斯有着惊人的记忆力和极强的理解力,一学就会。

他很有数学头脑,能适应各种各样的计算方法,而他的想象力又能使枯燥的数学公式和严密呆板的线条变得有趣起来。

他原先就懂得意大利语,他在到地中海东部航行时零零碎碎的学会了一点希腊语,凭借这两种语言的帮助,了解其他各种语言的结构就容易多了。

所以六个月以后,他已经能讲西班牙语、英语和德语了。

唐泰斯严格遵守着他对神甫许下的诺言,从不提及逃走的事了。

或许是他的学习兴趣代替了渴望自由的要求,或许是由于他牢记自己的诺言,总之,他再也不提逃走的事。

时间在学习中飞速地流逝,一年之后,唐泰斯已变成了另一个人。

至于法里亚神甫,唐泰斯发现,尽管有他做伴,但他愈来愈忧郁了。

似乎一个固定的想法时时刻刻都在困扰着他的思想,他常常陷入深思,不自觉地叹息,有时突然站起身来,交叉两臂,在牢房里愁眉不展地徘徊。

有一天,他突然在这种习惯性的散步中停下来,感叹道:“唉,如果没有哨兵该多好啊!”

“只要您愿意,立刻就可以一个都没有。”

唐泰斯说,他本来就在探究他的思想,像透过水晶球一般一下就看透了他脑子里的想法。

“啊!

我已经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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