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神甫的牢房(第12页)
“救命!
救命!”
神甫突然喊道,“我……我……”
病发作得如此突然和剧烈,以致那不幸的犯人连那句话都没能讲完。
他全身开始猛烈地抽搐颤抖起来,他的眼睛向外突出,嘴巴歪斜,两颊变成紫色,他扭动着身子,口吐白沫,翻来覆去,并发出极可怕的叫声,唐泰斯赶紧用被单蒙住他的头,免得被人听见。
这一状况持续了两个钟头,然后他最后抽搐一次,便面无人色,昏厥了过去,简直比一块朽木更无声无息,比大理石更冷更白,比一根踩在脚下的芦苇更软弱无力。
爱德蒙等待这个假死现象侵入他的全身,冷透他的心脏;然后,他拿起小刀,把刀刃伸进他的牙齿缝,用了很大力气撬开了咬紧的嘴巴,一滴一滴地数着,滴进十滴红色液体以后就静等着。
一个钟头过去了,老人毫无复苏的迹象。
唐泰斯开始感到害怕了,他担心下药或许下得过迟了,他两手插在自己的头发里,痛苦而绝望地凝视着他朋友那毫无生气的脸。
终于那铁青色的脸颊上出现了一丝红晕,知觉又回到了那双迟钝的、张开着的眼睛上,一声轻微的叹息从嘴里发了出来,病人有气无力地挣扎了一下,想动一下他的身体。
“救活了!
救活了!”
唐泰斯禁不住大叫起来。
病人虽还不能说话,但他用手指了指门口,显得非常着急。
唐泰斯听了一下,辨别出狱卒的脚步声正在渐渐靠近。
那时快近七点钟了,爱德蒙在焦急之中竟完全忘记了时间。
年轻人急忙奔向洞口,钻了进去,然后小心地用石块将洞口遮住,回到了自己的牢房里。
他刚把一切弄妥,门就开了,狱卒随随便便地看了一眼,看到犯人像平常一样坐在他的床边上。
唐泰斯一心挂记着他的朋友,根本不想吃东西。
狱卒刚刚转过身子,他的脚步声也刚刚消失在那条长廊上,唐泰斯已迫不及待地再钻进地道,进入神甫的房间里,用头顶开石头,一下子奔到病人的床边。
法里亚现在神志已完全恢复了,但他仍然十分虚弱,四肢无力地躺在床上。
“我想不到还能看见您。”
他有气无力地对唐泰斯说道。
“怎么这样说呢?”
年轻人问道,“难道您以为会死去吗?”
“这倒不是,不过逃走的条件全都具备了,我以为您先逃走了呢。”
唐泰斯生气了,脸涨得通红。
“您真的把我想象得那么坏,”
他大声说,“竟以为我会不顾您而跑掉吧?”
“是,”
神甫说,“现在我知道我看错了。
唉,唉!
这一次发病可把我折腾得筋疲力尽了。”
“振作一点,”
唐泰斯说道,“您会恢复的。”
他一面说,一面在床边上坐下,贴近法里亚,温柔地抚摸着他那冰冷的双手。
神甫摇了摇头。
“上一次,”
他说道,“我发病半个小时,事后我肚子饿了,一个人能重新站起来;今天,我的大腿与胳膊都动弹不了;我的脑袋发胀,这就说明脑血管在渗血;第三次再来,我就会完全瘫痪,或者突然死去。”
“不,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