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神甫的牢房(第2页)
法里亚答道。
“晚上!
难道您有着猫一样眼睛,在黑暗中也能看得见?”
“不是的,但上帝赐人以智慧,借此弥补感官的不足。
我给自己弄到了光。”
“是吗?请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在他所给我送来的肉中,我把肥肉割下来,把它熬一熬,就炼成了一种最上等的油,您看我这盏灯,”
说着,神甫拿出一只容器,样子极像公共场所照明用的油灯。
“但您怎么引火呢?”
“喏,这儿有两片火石,还有一团烧焦的棉布。”
“火柴呢?”
“那不难弄到。
我假装患了皮肤病,向他们要一点硫黄,那是随要随有的。”
唐泰斯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垂下了头,完全被这个人的坚忍和毅力所折服了。
“还不止这些呢,”
法里亚继续说,“总不能把全部宝物都藏在一处吧,把这个洞盖上!”
他俩把石头放在原处,神甫洒了一点尘土在上面,以掩盖移动的痕迹,又用脚把它擦了几下,使它确实与其他的部分一样,然后,他走到床边,把床移开。
在床头后面,有一块石头把一个洞遮掩得几乎严严实实,洞里面有一根长约二十五到三十尺之间的绳梯。
唐泰斯仔细看了看,发觉它非常结实坚固。
“谁给了您为完成这么一件美妙的杰作所必需的绳子的?”
“我在弗内斯特雷尔监狱坐牢的三年间,先拆散了几件衬衫,后来又拆散了床上的被单。
当我被转到伊夫堡来的时候,我想出了个办法随身把床单的毛边也带走了;到了这儿,我就把这件活儿做完了。”
“难道没有被人发觉您的床单没有缝边吗?”
“噢,不!
因为当我把需要的线抽出来以后,我又把边缝了起来。”
“用什么东西缝呢?”
“用这枚针,”
神甫说着就掀开他那破衣烂衫,拔出了一根又长又尖的鱼骨给唐泰斯看,鱼骨上有一个小小的针眼以备穿线之用,那上面还留有一小段线在那儿。
“我一度曾想拆掉这些铁栅,”
法里亚继续说,“从这个窗口里钻出去,您看,这个窗口比您那个多少要宽一点,虽然为了更易于逃走,应该把它挖得大一些。
但我发现,我只能从这里落到一个像内院那样的地方,所以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所冒的危险太大了。
但尽管如此,我依然很小心地保存了我的绳梯,以备万一意想不到的机会来临时可以派上用场,我已经对您讲过了,机会是常常突然降临的。”
唐泰斯一面出神地注视着绳梯,一面在脑子里转着另一个念头。
他想:像神甫这样聪明、灵巧和深思熟虑的人,或许能够替他解开那个谜,找出他遭祸的原因,尽管他自己曾努力去分析过,但始终找不到原因。
“您在想什么?”
神甫看到年轻人露出那种出神的表情,就含笑问他原因。
“我在想,”
唐泰斯答道,“首先,您所取得的这一切都是您经过很多努力并凭借您的才能得以实现的。
将来一旦您自由了,还有什么事办不成呢?”
“也许一事无成:我这过于旺盛的脑力可能会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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