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三次发病(第6页)
“不过,”
典狱长又说道,“虽说您有把握,但还是再确定一下吧。
这倒并非因为我怀疑您的医道,而是出于我们的责任,我们应该对犯人的死亡十分确定才行。”
房间里一时鸦雀无声。
唐泰斯一直在偷听着,他推测医生正在第二次检查尸体。
“您放心好了,”
医生说道,“他确实死了。
这一点我敢担保。”
“您知道,先生,”
典狱长坚持说,“这种事,我们是不能单凭检验就可以满足的。
不论外表看上去怎样,还是请您按法律规定的手续办理,来了结这件事吧。”
“那么,去把烙铁烧烧拿来,”
医生说道,“不过这样做实在没有必要。”
这个烧烙铁的命令使唐泰斯打了一个寒噤。
他听到了匆忙的脚步声,门的格格声,人们来来去去的走动声。
过了几分钟,一个狱卒进来说:“火盆和烙铁拿来了。”
房间里静默了片刻,接着听到了烙肉的咝咝声,那种令人作呕的怪味甚至穿透了墙壁,传到了正惊恐地偷听着的唐泰斯的鼻孔里。
一闻到这种人肉被烧焦的气味,年轻人的额头便冒出了冷汗,他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
“您看,先生,他真的死了,”
医生说道,“烧脚跟是最厉害的。
这个可怜的疯子这一来倒把他的疯病治好了,他从监狱生活里解脱出来啦。”
“他是叫法里亚吗?”
一个陪典狱长同来的官员问道。
“是的,先生,照他自己说,这是一个世家的姓氏。
他知识渊博,只要不涉及宝藏一事,他在一切事情上都明辨事理,但一提到宝藏,他就犟得要命。”
“我们对这种固执的感情称之为偏执狂。”
医生说道。
“您没有听到他抱怨什么吗?”
典狱长对那负责看管神甫的狱卒问道。
“从来没有,先生。”
狱卒回答道,“是从来没有的事,相反的,他有时还讲故事给我听,有趣极了。
有一天,我老婆病了,他给我开了一张药方,果然把她治好了。”
“哦,哦!”
医生说道,“我还不知道这儿又增加一位与我竞争的同行呢,我希望典狱长先生,您尽可能妥善地给他办理后事。”
“是的,是的,您放心吧。
我们尽力找一只最新的布袋来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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