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看二门的一个婆子惊慌失措地跑去报告夏瑞熙:&ldo;四夫人,四少爷在大门口闹将起来了,扯烂了红灯笼,砸了花盆。
外面看热闹的人可多,说什么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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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信风认祖归宗后,在他这一辈中,年龄刚好行四,故称四少爷。
良儿心里颇不以为然,什么四少爷,哪里赶得上她们原来的四少,现如今的四爷?这明明就是一个读死书,不知天高地的酸迂秀才嘛。
鄙视归鄙视,良儿却是一点不敢耽搁,忙忙地取了披风给夏瑞熙披上,点起一gān管事婆子陪着夏瑞熙出去灭火。
也有人报了童姨娘,童姨娘去劝欧信风,反被他指着鼻子骂:&ldo;哪里有家中老人过世未满周年,丈夫死了未满百日就要挂红灯笼放鞭pào的?你做不得主我也不怪你,但你多少得有点廉耻之心吧?&rdo;
骂得童姨娘一句话都说不上,只气得哭着要撞墙死了算了。
夏瑞熙赶到时,欧青谨已经先到了,欧府门口看热闹的人已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人道是恶奴欺主,有人道是叔伯婶娘欺负孤儿寡母,又有人说欧家门风已毁,欧四少整日鲜衣怒马,花天酒地,附庸权贵,大不孝道。
欧青谨沉了脸,也不多话,直接命人将欧信风拖进去。
欧墨劝散门口看热闹的人,只说他家四少爷读书迷糊了,神智有些不清,让大家笑话,团团作揖道歉。
待人散去,夏瑞熙命人重新打扫gān净地面,挂了新灯笼,另外取花摆上。
又命两个孔武有力的家丁看好大门,备好鞭pào,吉时一到就放鞭pào,若有任何不是,唯这二人是问。
欧信风眼睁睁地看着那大红灯笼重又挂起来,他被人拖住不得动弹,只望着夏瑞熙夫妇二人连连冷笑:&ldo;好!
好!
这原不是我家,我做不得主。
你们爱挂红灯笼就挂红灯笼,爱放鞭pào就放鞭pào。
我虽可怜我那死去不满百日的爹爹,却更为老祖公不值,他老人家去世不满一年,就有子孙守不住孝,整日里花天酒地,一门心思就只想着讨好权贵,想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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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里,四房两口子,一个不在家里守孝,一天出去陪着一群权贵花天酒地,一个就知道弄这些讨好仇人,不知孝义廉耻的事。
之前人家对他的好,他就全都忘了,也不想想自己好吃好喝,穿的用的,是从哪里来的。
夏瑞熙勃然变色,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她竟从不知深得欧青华宠爱的欧信风是这个样子的人。
她被骂几句倒也罢了,但那骂欧青谨的几句话却像是几把刀子狠狠地cha在她心上。
欧青谨早出晚归,受了多少委屈,花了多少心思,都是为了这一大家子人。
没有他在外面忙,苦心经营,只怕这一家子都在喝西北风,任人鱼rou宰割。
外人说几句倒也罢了,他欧信风白吃白喝白住,还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这算什么?最伤人的,往往就是自己人。
她担心地看着欧青谨,欧青谨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样的qg形,早在他做出决定那日开始,他就已经预料到了。
这算什么?外人说得比这难听上百倍他都忍下来了,何论是不懂事的自家子侄,有什么不能忍的?
童姨娘哀哀地哭着,扑过去捂住欧信风的嘴:&ldo;冤家!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你是读书读魔障了啊!
&rdo;她是真的害怕。
欧青华死了,薛氏恨她恨得要死,儿子是她这一辈子唯一的依靠,她更得依靠其他几房人,要是四房记恨在心里,报复他们,把他们赶出去,可怎么好?
欧信风不耐烦地推开她:&ldo;我凭什么要少说几句?我又没错,你怕他们我可不怕他们!
我这话放到哪里都有理,没人驳斥得起。
&rdo;他为了欧青华的死,恨透了赵明韬,凡是和赵明韬有关的,他都深恶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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