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掏耳朵

我不知道是不是像何晓佳这个年龄阶段的女孩都是这样，在她的身上我同时看到了幼稚和成熟的两个极端，又或者说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她们一会表现得像个孩子，一会表现得像个大人，就像是人格分裂一样，简直判若两人，而她们却可以灵活地在这两种角色中自由的转换。

白天的时候，何晓佳一个人在公寓，除了学习，就是打扫卫生、洗衣服、买菜做饭，平时一个人从来不出门，活脱脱就是一个比谁都懂事的大人，就连我每次下班回去都会有一种错觉，仿佛她就是我的妻子。

可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又像个孩子，老是喜欢抱着我，我怀疑这可能和她从小没有妈妈有关吧，又或者是因为老何的突然离去，她的内心里总是缺少了一些安全感。

再就是每次到了周末的时候她就会缠着我让我带她出去玩，想想她每天呆在屋子里也够无聊的，所以如果公司没什么事，我就每个周末都带着何晓佳出去玩玩，或爬山，或逛街，或去游乐场，总之，不管去哪里，只要出了门，她就蹦蹦跳跳地乐开了花。

那天我洗完澡的时候不小心弄到耳朵里一些水，洗完澡出来以后我就一边擦头发一边侧着头用手拍打着耳朵，何晓佳问我怎么了，我说，刚才洗澡的时候耳朵进水了。

何晓佳赶紧跑过来说，你这样拍打不管用的，来，我帮你弄一弄。

于是何晓佳就让我趴在桌子上，她用手机上的手电筒照着，用一根棉签给我掏耳朵，她刚看了一眼就大声嚷着，哎呀，你耳朵里好多耳屎啊，你多久没掏耳朵了？

我白了她一眼，说，我整天忙着帮你补课，哪有功夫掏耳朵？

何晓佳说，你就是不讲卫生，你趴在这里别动啊，我去找个挖耳勺，帮你掏一掏。

说着何晓佳就从书包里找出一个挖耳勺。

我说，你的工具还挺齐全。

何晓佳说，我以前经常给老何掏耳朵，他和你一样，也是自己从来不知道掏耳朵，我每次都能帮他掏出一盆耳屎来。

我趴在那里笑着说，一盆？要不要那么夸张？

何晓佳说，没有一盆，也得有一碗。

我说，那你看我能掏出多少来？

何晓佳说，你别乱动，你得比他少点，怎么着也得有半碗。

我不服气地说，你去找个碗来，装上我看看，要是有半碗我就吃了它。

何晓佳鄙夷地说，咦，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恶心。

我说，哎呦，你轻点，疼。

何晓佳说，谁让你不老实的。

其实，何晓佳掏耳朵还是很舒服的，她是我这辈子第二个帮我掏耳朵的人，第一个人是我妈，那还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记得小的时候每次耳朵痒痒就会趴到我妈怀里，让她帮我掏耳朵，妈妈掏耳朵的时候很舒服，我经常会在妈妈掏耳朵的时候睡着了。

何晓佳给我掏耳朵的时候，我想起了我妈，她的手法很温柔，我竟然也差点睡着了。

等何晓佳帮我掏完耳朵，她也让我帮她掏一掏，俗话说，吃人嘴短，她刚帮我掏完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就跟洗澡的时候和朋友互相搓澡一样，你帮我搓了我也得帮你搓，这是规矩。

可是我以前从来没给别人掏过耳朵，何晓佳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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