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汹涌一场秋雨(第5页)
他能看见那个走廊下的身影,那个少女在和手里的兔子说话,又把兔子举到头顶。
兔子是据说不吉利的纯黑长耳兔,两只耳朵耷拉下来,好像是她自己长了长耳朵。
虞寄风被这个联想逗笑了。
他静静地看着那姑娘走进雨里,和兔子一起被淋湿。
她没带伞?
他转动手里的伞,脚跟提了提,还是又落下。
“……我都一百多岁了,活得也不短。
人家比我年轻多了。”
他嘟哝着,踢了踢脚边的瓦片,“怎么会有人一直跟兔子说话?”
星官抬头看自己的伞面,又若有所思起来。
“撑起不必要的伞,和说出没人听的话。”
他没头没脑地自言自语,“听上去,这两件事都挺孤单的。”
青年墨蓝色的身影也消失在雨水里。
而在更隐蔽的地方……
刚才的面具人身影闪现。
他或她凝视着这座城市,半晌,担忧地吐出一口气。
“少主究竟怎么了……‘祀’字变得越来越强,也越来越急。
竭泽而渔,不是长久之计啊。”
在他特殊的视野里,城市里密密麻麻分布着黑影。
有的浓,有的淡;有的清晰可见,有的尚未成形。
仿佛巨大游鱼产下无数颗等待孵化的卵,每一颗卵又若有若无地相互连接。
它们不断从人们身上吮吸力量,也不断传送到城外的通天观去。
通天观所在之处,淡淡黑雾弥漫,遮蔽了观内情形。
……
云乘月举着兔子小薛,冲出秋雨,顶着阿杏姑娘的惊叫,成功坐上了马车。
阿杏姑娘看她淋雨,十分懊恼,好像这是她的错似的,非要带她去买姜汤,又打开马车上暗刻的书文之影,让车厢里充满暖风,很快将她和兔子都烘得干干爽爽。
温暖的空气团团弥漫。
散发黑衣的青年坐在她对面,身姿端正优雅,吐出一句“自作自受。”
云乘月喝下最后一口姜汤,看他一眼,对他伸出右手“看,这是什么?”
她手掌摊平,又捏成拳,对他晃了晃。
“拳头。”
薛无晦瞄了一眼,嗤笑道,“哦,你还能教训我不成?”
云乘月抱起旁边乖巧的小薛,在它头顶轻轻揍了一拳,一本正经“我可以打兔子。”
薛无晦……
“……幼稚。”
“你又用我的词。”
云乘月又揉了揉无辜的兔子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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