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钟家夜宴下(第2页)
如今我们兄弟刻意折节,亲自来跟这小子说话,他竟如此无礼!
你们如若真当我是亲戚,就该为我们说句公道话!”
“这……”
钟玬瞬间哑口无言。
李长安与张家的恩怨,钟玬隐约有所闻。
在他看来,既然张福已死,这件事就该翻篇了。
可李家却至今表明态度与张家井水不犯河水,说实话,钟玬也觉得李家略过分了些。
哪知,还不等钟玬想好要不要劝、如何劝,李长安却忽然拍案而起,瞪着张鸣寒声重复:“小子?”
“小子”
这个词在大陈朝可不是什么好话,这个词说来十分轻慢,差不多是在指着别人的鼻子骂小兔崽子了。
钟玬汗都要下来了,忙又转身急道:“李二郎息怒……”
可惜,李长安的怒火是怎么也不可能熄灭的了。
他甩开正悄悄扯着他衣袖的钟璃,向这满厅的宾客拱手一礼,朗然道:“诸位亲朋请了!
今日人所共见是这张氏子辱我在先,非我李家目中无人!
我李秀宁在此立誓:不雪此辱,犹如此案!”
世族的正经饮宴,是不能携带管制刀具的,但李长安却还有一双拳头。
只见他提起右拳狠狠砸落,他面前的那张厚实的楠木桌案竟“咔嚓”
一声,断成了两截。
如此武力值,震惊全场。
不但始作俑者的张鸣和张默一脸青白嘴唇发抖,就连厅上的其他小朋友们也各个脸孔煞白。
还有两个年纪看着特别小的,竟还嘤嘤哭了起来。
李长安可管不了那么多,他放下狠话便即冷哼一声,也不理钟瑷钟璃两兄妹的阻拦,当场拂袖而去。
“长安兄……长安哥……长安兄……等等我……”
直至李长安含怒一路走出偏厅穿过花园,追逐而至的钟瑷钟璃两兄妹才在廊下截住了他。
“长安兄,还请多多恕罪!”
钟瑷向李长安深深一揖。
李长安却不假辞色,只冷声质问:“六郎,你扪心自问,今夜之事钟家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钟家在太原树大根深,即便是受邀来饮宴的孩童也同样满满当当坐了两个偏厅。
可却偏偏那么巧,李长安的两个兄弟不与他一起,而张家两兄弟却与他在同一个偏厅。
今日张家以大欺小、人多欺负人少,倘若李长安的确是个十岁孩童,性情又再软弱些,恐怕就被张家兄弟给唬住了。
届时,不但他自己日后在世族社交圈抬不起头来,就连李家也会跟着成为笑柄。
钟瑷不敢分辩,只沉默着又向李长安深深一揖。
然而,这一回李长安却侧身避开,不肯受他这一礼。
钟瑷见状,急忙趋上几步,还要再行致歉。
可不等他弯腰,李长安就已眼明手快地伸手扶住了他的双臂。
“六郎,我知此事与你无关,所以也绝不会迁怒于你。
但你,也不要插手其中!”
李长安的语调虽温和,但表明的态度却强硬地不可动摇。
钟瑷羞愧至极,只得埋头掩袖往后退开。
李家与张家的恩怨,钟瑷当然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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