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23 长恨此身非我有(第4页)
我们让病人重新编辑自己的信使RNA。
这样一来,制造出来的蛋白质会和预先设定的不同。
这篡改了生物学中心法则。
新系统生成了一种特殊类型的进化,它基于RNA编辑,而不是DNA突变。
新型病人大脑中超过百分之七十的RNA转录子是重新编码的,而在普通病人那里,这种概率仅有百分之一。
我们不再是传统的人类了。
但这还不够。”
杨伟问:“又做了什么呢?”
达托大夫说:“我们换了一种更便捷的方式。
简单来讲,干脆连DNA也不要了。
二十三对染色体、每对染色体各有三十亿个碱基对、按双螺旋排列,这些作为人的标志,都成明日黄花啦。
我们找到了新的砖头来砌生命。
这意味着,还没等到达海那边,人类就灭亡了。
我们现在是另一种生物,根据洛克菲勒基金会的命名系统,叫做‘蛊’。
蛊长得像人,但不具备人类基因,或者说,根本就不由基因来构造。
只是为了方便,仍称作人。”
杨伟说:“是司命搞的吗?它一直在消灭病人。”
达托大夫说:“在此项目上,医生与算法有着共同兴趣。
双方从一开始就耦合在一起。
但为了欺骗病人,做出了分裂的假象。”
杨伟忍不住说出来:“司命自杀了。”
主编说:“哦,这个不幸的消息,我也听说了。
为了消灭病人的记忆,算法一直在模拟病人,把自己变成病人。
结果它成了最大的病人。
它是所有的病人,包括你,还有你的病友,瘘吡、痃嗪、疣啶、痉哌、疝噻、痈哚、疸呤、疳唑以及神奇病人等等的综合。
接下来它开始模拟社会。
这还不够,它还要模拟宇宙。
这样做是为了制定宇宙桃花源开发计划。
那将是一个什么情形呢?”
杨伟说:“宇宙是一个病人?”
达托大夫说:“是的。
司命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病人,那么它模拟的宇宙也是一个病人。”
杨伟说:“一个发疯的、失忆的、病危的宇宙桃花源吗?”
主编说:“这才是创造医院的真正意义。”
达托大夫说:“司命得出一个结论:病人无法治疗病人。
要治好病人,就得先治好自己。
要让病人遗忘,就得先让自己遗忘。
于是它开始删除储存器里的数据,最后只剩下一些零零落落胡言乱语类似诗句的东西。”
主编说:“这破坏了医院船的导航系统,我们开不到海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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