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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夏至一百七十(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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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本想继续出言讥诮,可听得这话,愣了愣。

皇帝似乎并不觉意外,却目光沉沉,脸上的神色比方才又阴郁了几分。

没有人说话,殿上一时安静。

“是么。”

皇帝闭了闭眼睛,好一会,缓缓道,“他,去的可痛苦?”

“信报上说,文公走时含笑,走得很安详。”

皇帝再度沉默,片刻,冷笑一声,低低道:“他倒是早早得了解脱……”

这话说得很轻,众人却听得清楚,一时间,无人敢接。

太子想说些死不足惜之类的话,可看到皇帝那紧攥的手,在喉咙里打住。

“父皇,逝者已矣,功过自有定论,还请父皇保重身体,莫思虑过多。”

只听裴安道。

太子不屑地看了看他,却也随即跟着道:“二弟所言甚是,还请父皇保重身体才是。”

说罢,他亲手将茶壶提起,给皇帝把茶添上。

“丧礼定在何时?”

只听皇帝问道。

“三日后。”

裴安道,“父皇,儿臣预备去洛阳吊唁一番,今日便启程。”

“不必你去。”

皇帝却摆摆手,说罢,看向朱深,“便按朕先前与你说的,你亲自去一趟。”

“老奴领旨。”

朱深礼道。

“你现在就去准备,越快越好。”

皇帝道。

朱深应下,告退而去。

看着朱深的背影,裴安向皇帝道:“父皇,儿臣从前云游在外,曾得过文公照拂。

他如今故去,理应前去给他上支香。”

“二弟此言差矣。”

太子却道,“二弟是皇子,文公是臣子,他照料二弟,是他的本分,怎就成了功劳?二弟去洛阳,落在别人眼里,那就是父皇的脸面。

朝臣婚丧嫁娶,父皇该如何表示,尚都有定例在,不可轻易为之,何况这文公不过一介布衣?二弟且莫妄为才是。”

裴安的目光扫过太子,眼里掠过一丝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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