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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九夏至一百五十九(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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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他那副残躯竟还能走?”

他笑着摇头,“朕不曾骂他,也不曾罚他,他躲什么?何其狼狈,何其狼狈!”

说罢,他一个转身,将案上砚台重重摔在地上。

“常仲远背信弃义,染指朕的后宅,可这些人,一个两个,还是频频向着他!

姑母是,文谦也是!

他们闭眼不看明证,凭着一张嘴就说常仲远是被冤枉的!

是,天下只有他常仲远最为高洁,朕无耻,朕是小人!”

皇帝恼怒至极,还想把案台踢倒,却一个脱力,踉跄着倒在龙椅上。

“陛下!”

朱深赶紧去搀,他借着朱深的力道徐徐撑起身子,泪已经沾湿脸。

朱深眼圈泛红,劝道:“陛下保重啊!”

皇帝似没有听见朱深的话语,只哑着声音继续道:“朕明白他的意思,他生前不愿见朕,就算死了也不要葬身在朕的近旁。

好一个文逊之!

朕以为他会懂朕,是朕瞎了眼了!”

事到如今,朱深也只能安慰道:“陛下,文公何尝不懂陛下?只是,他还是仁济堂的掌门,还是他徒儿的师父,不能事事周全。

他纵然懂,也有做不到的事。”

“可他却记得对常仲远那乱臣贼子的承诺。”

皇帝冷笑,“去!

寻人去剑南道,将常仲远的坟毁了!

他既不让我好过,我也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陛下!”

朱深睁大眼睛,连忙跪下,“此举万万不可,求陛下三思!”

他伏地一拜,头重重磕在地上。

皇帝佝偻着背,撑着身子,没有说话,一动不动。

忽听门外有人道:“朱阿监为何阻挠父皇?乱臣贼子,挫骨扬灰亦不足惜。”

循声望去,皇帝眯了眯眼,只见多日未露面的太子出现在门前。

他跨入殿内,向皇帝端正一礼,道:“若此举才能叫父皇宽心,儿臣愿意亲自跑一趟剑南道,替父皇分忧!”

听太子这么一说,皇帝反倒冷静了。

他让朱深起来,问:“太子怎么来了?”

“儿臣这几日在家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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