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三夏至九十三(第2页)
晚云想了想,道:“一开始教人害怕,不过后来说多了,便觉得他不过也是个人,有喜怒哀乐,爱听些家长里短。
他问我的家世,还问了许多关于我父亲的事。
他还说,我父亲必定是个博学的人。
后来想想,我觉得甚是奇怪,圣上怎么对我父亲这般感兴趣。
若不是我知道父亲只是教书先生,几乎要怀疑圣上认识他了。”
王阳哂然。
他知道常仲远和皇帝的过往,晚云这话,已然是说中了。
“除了这些旧事,他还问了什么?”
王阳道,“你觉得圣上为人如何?”
“也就问问些许旧事。”
晚云道,“为人么……我和圣上说话也不过片刻,说不上什么为人,不过圣上并不似他们说的那样喜怒无常,难以接近。”
王阳瞥她一眼:“他们是谁?”
“自是阿兄和二殿下。”
晚云道,“他们都曾与我说过些许圣上的事。”
说罢,她脸上露出好奇之色,道:“师兄,你说,这宫里的人莫非都比寻常人更有本领?我看着圣上,总觉得他跟阿兄和二殿下说的不一样。
他那般和气,可想想他做出的许多无情之事,便觉得难以理喻。”
“他是皇帝,怎可以常人之心揣度?”
王阳淡淡地说,“他能够坐到那宝座之上,自有其手段,和善是他,凶残是他,喜怒无常方可驭下。
故而他虽然和气待你,你若因此对他心存幻想,就好比羊入虎口,凶险至极。”
晚云有些不快:“师兄说我是只肉羊?”
“天下都是他的,你在他眼里能当与肉羊相当,也是你的造化。”
晚云佯怒要打,王阳笑嘻嘻地将她挡住,道:“圣上可曾跟你说了和九殿下的婚事?”
晚云摇摇头:“他连阿兄也未提起。
不过阿兄后来说,此事无碍,等这些事情过去,他便向圣上请旨。”
看着她得意的模样,王阳心中有几分烦躁。
并非是因为晚云要嫁给裴渊,而是她嫁给裴渊之后,注定要跟皇家纠缠。
这些天他躺在床上,满脑子想的都是师长和同门跪在朱雀门外,为自己惹出来的事承担风险。
而他却像个废物一般动弹不得,无能为力。
他恨自己,恨这世道,更恨那高位上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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