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二夏至九十二(第2页)
裴渊回身看她一身脏兮兮的,还不忘傻笑,有些无奈。
“你也赶紧回去。”
他看着她发青的眼圈,道,“好好歇息,莫生病了。”
晚云应一声,却不由地回头看向朱雀门。
那面高大的登闻鼓仍屹立着,似城门一般威严。
想起这几日的过往,只觉烟云一般,似幻似真,却又多了几分冷暖感慨。
他们跪了许多天,不说吃尽苦头,也算备受折磨。
加上王阳的重伤,这公义二字,不可谓不沉重。
但当它终于得来结果的时候,晚云却觉得有些不真实。
原来,他们那般激愤、恐惧。
甚至做好了豁出性命的准备,换来的,其实不过是皇帝的一句话。
“阿兄,”
晚云忍不住道,“这就完了么?”
“要看你说的是何事。”
裴渊也望着那边,淡淡道,“面上的恩怨,自是要了结了,但无论是仁济堂还是你我,都仍有路要走。”
说罢,他摸摸晚云的头发,温声:“回去吧。”
*
仁济堂的事,在京中引得热议一时。
不过他们无暇去管外面的人说什么,因为这之后,可谓元气大伤。
不用提受了重伤的王阳和袁承,文谦和姜吾道受了风寒,哼哼唧唧地躺在榻上养病。
晚云倒是安然无恙,休息了一夜之后,便又精神抖擞活蹦乱跳。
掌门、未来掌门以及这分号的主事都要养病,晚云身为二主事,自然什么事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晚云也乐得如此,每日忙得不亦乐乎。
不过,她发现一件事,文谦和姜吾道时常凑在一块议事,却将她支走。
仁济堂有死规,听墙角者先打二十棍子,而后再罚半年工钱,可谓严苛,因而晚云也不敢造次。
晚云总觉得这二人有些鬼祟,于是寻了闲暇与王阳说起此事。
“师父说要我当二主事,师叔可是把印信都给我了,莫非师父现在又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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