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一夏至九十一(第2页)
皇帝继续道:“今日太后已经责骂过她,她也将受罚,日后不会再有工夫为难你。”
见意味深长地看向自己,裴渊的面色一整,道:“父皇有话,可直说。”
“朕知道你为何回来。”
皇帝道,“太子争功扰乱河西,皇后借薛鸾之事构陷于你,诸此种种,你都想回京来讨个公道。
加上魏州水患和仁济堂的事,你想来个三司会审,从上到下清算一番,是么?”
裴渊素知皇帝的心底似明镜一般,听他说出来,毫不吃惊。
“正是。”
他说。
“水至清则无鱼。”
皇帝道,“这些事,到此为止。”
这话,既不是请求,也不是询问,而是告知。
裴渊目光一寒,道:“儿臣以为那日说的很明白,这些事都是同一件事……”
“事情要一件一件清算。”
皇帝道:“朕知道你的心思,你恨皇后,恨不得一鼓作气地将她撂倒。
可是朕只能答应你,让她付出合适的代价。
但你若要打要杀,朕不会应允。”
“儿臣不明白。”
裴渊冷冷道,“为何父皇无论如何也要袒护中宫?”
“不懂么?”
皇帝望着太极殿前摇晃的风灯,徐徐道,“中宫与朕结发三十余载,朕说过要保她的命。
你们常说朕无情,却不是,朕比你想象中更为念旧。”
那母亲……裴渊差点脱口而出。
可他没有说出口。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不想在皇帝面前提到母亲,让她再平白受辱。
“子靖,”
皇帝长叹一口气,“中宫刚刚没了一个儿子。
这对于一个母亲而言,已经是极大的惩罚,我再如何罚她,其实也不如这个惩罚来的痛。”
裴渊没有说话。
裴律也是皇帝的儿子,但他能够说得仿佛与己无干。
“如此,但愿中宫自此改过自新,做到真正的母仪天下。”
裴渊面无表情道。
皇帝忽而看了看他:“时至今日,你从未唤她一声母亲。
她母仪天下,又与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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