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夏至九十(第3页)
陛下与文公多年未见,有些隔阂在所难免。
今日既然开了这个头,把话说开了,不如日后多见见?中秋转眼要到了,届时邀请文公到曲江边上喝两杯,岂不快哉?正好谯国公主今年也留下过中秋,难得的人齐,聚一聚也好。”
皇帝默默听着,不置可否,片刻,忽而问道:“方才下了那么大的雨,逊之还在那里跪着?”
“听左监门卫的值守说,文公寸步不离。
不过陛下不必担心,听闻永宁侯给文公送了伞,没叫他淋雨。”
皇帝哼了哼:“谢晖平日无所事事,对逊之倒是上心。”
“永宁侯也是一片赤诚。”
朱深替谢晖解围道:“幸而他走了这一趟,否则让文公淋雨着,陛下也会忧心的。”
“朕为何要为他操心?”
皇帝嗤之以鼻:“朕恨不得他生病卧床,别再外头招摇过市给朕添堵才好。”
朱深忙应了声是。
正行走间,忽然,朱深发现远处徐徐走来一人。
夜色里看不清脸,他忙快走两步,将皇帝挡在身后,问:“来者何人?”
“是我。”
那人答道。
朱深听出了这声音,诧异道:“九殿下?”
未几,裴渊已经到了二人跟前,他风尘仆仆,朝皇帝一礼:“儿臣见过父皇。”
“这么晚了,你怎还在宫中?”
皇帝问道。
裴渊道:“儿臣方才被祖母留在宫中说话,她刚刚才歇下。
祖母原本让儿臣歇在她宫中,儿臣终觉不妥,便预备去六部在宫城的值房将就一夜。”
皇帝看了看他:“那是你祖母,有何不妥?”
“祖母如今和金陵公主一道住,儿臣留在那里便是不妥。”
皇帝明白过来。
太后的心思他当然知道,一直极力撮合裴渊和薛鸾。
此事,她不知在皇帝面前提了多少回,直到现在也不肯放弃。
裴渊的心思,他当然也知道。
当年他在京中为质,万事不得以,在外头被人传得跟薛鸾不清不楚,也只有忍气吞声。
如今翅膀硬了,连跟薛鸾待在一个屋檐下也不肯,可见当年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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