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六夏至五十六(第2页)
可他却意外地在封良脸上看到了多年未见的和蔼和慈祥,让他出错难当。
“那五殿下呢?父亲和中宫真的要放弃五殿下了么?”
封爽问道。
“从没有人说过要放弃五殿下,是他自弃了。”
封良的眸子渐渐变得冷漠,“自怨自艾救不了他。
他若能挺直脊梁,做他一个次子该做之事,保护中宫和太子,我等必定也会保护他。”
说罢,他厉色看向封爽:“你们这几个人,都是锦衣玉食养大的,从小直至伸手索取,不知为家族奉献,让族人何等寒心。
五殿下堕落成性,你好自为之,切莫随他。”
只一瞬间,封良又变成了平日的尚书左仆射,封爽塌下腰身,低头称是。
“你昨日犯下的事,等日后再与你清算。
当务之急,速回水利监。
查明当日魏州水患可曾留下任何文书,一概销毁,切勿留下丝毫证据。”
封爽点点头,作辞离去。
封良将他叫住:“打起精神,去寝房换身衣裳,梳洗妥当再出去,别再丢人。”
*
眼前一切都沉入漆黑,仿佛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
锥心的痛让每一次呼吸都成了障碍。
王阳的意识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那时他九岁,堪堪拜入文谦门下,成了他第一个关门弟子。
第一天教授功课,文谦带他到山顶打坐,徐徐道:“一呼一吸,可见世界。”
刚开始的时候,王阳觉得高深莫测,后来,他察觉了这都是师父的套路,不过是将简单的道理说玄乎。
他自幼受父母教诲,懂得尊师重道,故而向来给文谦留足面子,从不拆穿。
直到师妹晚云入门。
她从师父口中听到相同的话,“嘁”
了一声,道:“师父就爱故弄玄虚。
要说的不过呼吸乃活命的根本,无论是人还是飞禽走兽,谁离了呼吸都会死。”
说罢,她深吸一口,又长长地呼出,随即笑道:“不就是这样?”
是,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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