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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冬去二十五(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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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云不由得在心里暗笑。

那笔触细而微凉,痒痒的,谢攸宁几乎能触到她清浅的呼吸,还有她的脸。

谢攸宁怔了怔,晚云塞给他一面镜子,“喏”

了一声,“自己瞧瞧。”

他匆忙“哦”

了一声,回过神来,惊讶地发现自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血痕,看上去惨极了,说差了一口气了也不为过。

“挺好。”

他左右打量,笑道。

“别笑。”

晚云打断,“怪瘆人的。”

谢攸宁依言敛起笑意,任凭她将整整齐齐的束发打乱成鸡窝头。

他心里头升起一丝异样,明明被弄了个大花脸,却有被人照顾的感觉,亲切又靠谱,有那么点自家人的意味。

他垂下眼眸,感觉甚是放松,连此前心里头升起的那么一点紧张也没了。

谭庸啊,有点难办,但总体来说不是对手。

晚云没在意他扬起的唇角,只提起了精神、掐着点给他打扮,生怕误了他的事。

左看右瞧,还差了那么点意思,于是杜重阳的小妾要了些铅粉,细细地匀在唇上,还不忘严肃地警告,“不许擦。”

谢攸宁道:“不敢。”

晚云满意地打量自己的杰作,距离万事俱备还差最后一步!

她从伙房端了一碗药进来,把屋子熏成重伤病人的气味。

闻到那臭气熏天的味道,谢攸宁不由捏起鼻子:“这是什么药?”

“欢喜天。”

晚云道。

谢攸宁蹙起眉头:“怎叫这么个名字,文不对题的。”

晚云端着药渣在屋子里四处熏:“不叫这名字谁愿意喝?”

正说着,杜重阳突然走了来,说谭庸到了。

*

谭庸的年纪比谢攸宁大一些。

皮肤黝黑,脸上蓄着浓密的胡须。

身上穿着明光铠,体格壮实,腰间挂着一把长刀。

他立在门边打量片刻。

只见榻上之人面色苍白,双唇紧闭,边咳边问“来者何人”

,谭庸这才上前抱拳拜道:“末将谭庸,拜见将军!”

谢攸宁有气无力地扫了一眼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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