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必须要在审他之前解了这个局。

清爽的香味伴着袅袅白烟在半空中浮散开来，前有小锄搅新泥，后有芬芳争吐蕊，区区几米见方的小院子倒成了云中仙境，只是俗事压在心头，裴昭难以放松下来去享受，也不能像闲云野鹤那般自在地遨游。

裴元舒倒是惬意如常，身为百官之首又见惯了风浪的他，对这件事似乎早有应对之策。

&ldo;昭儿，你是否也觉得岳家的人该死?&rdo;

&ldo;怎么会?&rdo;裴昭对这个问题略显诧异，旋即坚定地回答道，&ldo;即便没有废除连坐之法，我也觉得岳群川之外的人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他们有的是老弱妇孺，有的是远方族亲，对他所做之事根本就不知情，却要替他担下弥天重罪，何其无辜?&rdo;

&ldo;可如果你是当年被岳群川害过的人呢?&rdo;

&ldo;律法处置了他，就是对这场恩怨的了结，我不会把仇恨强加在他的后代身上，若不然我与他又有何分别?&rdo;

&ldo;说得好。

&rdo;裴元舒笑了笑，缓缓开口道，&ldo;其实百姓大多都是纯朴良善之辈，也懂得冤冤相报何时了的道理，就是太容易被人误导了，纪桐在中枢担当要职多年，声名在外，加上受害者声泪俱下的陈诉，他们的心一下子就软了，继而偏向了那一头，但只要稍加引导，他们亦可成为反向攻击的利剑。

&rdo;

裴昭琢磨片刻，道：&ldo;您是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do;

&ldo;正是如此。

&rdo;裴元舒点点头，继续引导着他，&ldo;除此之外你还要找准他的弱点，他能在十年前的谋反案中逃脱并且一路往上爬到了这个位置，手段可想而知，不会像之前被审的人那样容易被你击溃心理防线，若他死不认罪，即便有证据也很容易受人非议。

&rdo;

&ldo;我明白。

&rdo;

重臣二字就像盔甲一样保护着纪桐，令他在审案的道路上举步维艰，同样的，这只蠹虫已经腐蚀了中枢许多年，除之受创，不除后患无穷，他必须要找到影响最小的办法。

裴昭拧眉苦思了一阵，忽然蹭地站了起来。

&ldo;爹，我先回刑部了。

&rdo;

裴元舒放下手中的茶盏，目送他出了门。

翌日，三司提前会审，还不到辰时，刑部门口就黑压压地聚了一片人，其中不乏被岳群川残害的良臣之后，一眼扫去都是文文弱弱的妇人，有几个还牵着半大的孩子，统一跪在公堂的正前方，臂绑白绸，揾泪不绝。

&ldo;大人，冤枉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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