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玉翩阡执了裴凌南的手,用极为不着痕迹的方式,带着她跳出了第一步。
乐师齐奏,舞娘簇拥,玉翩阡低声指引着,裴凌南总算进入了状态,跳起舞来。
她的舞其实跳得很牵强附会,因为本来就没什么功底。
然而服饰的亮丽已经周围舞娘的映衬反而让她显得有些特别。
尤其在玉翩阡的陪衬下,她的舞蹈似乎更加得特别。
此时,一个屏风被搬入大殿,随即又有人摆上了笔墨。
玉翩阡轻轻一带,裴凌南便站到了书案前。
相比于跳舞,她对画画更有信心,刚拿起笔,却愣了一下。
只因案上所摆颜色,居然都浑浊无比,不堪入画。
画牡丹必须用的红,绿两种颜色更是缺失。
她有些慌乱,匆匆看了玉翩阡一眼。
翁怡君对赵显说,“皇上,好像有什么问题?”
“是啊,凌南的表情好像在说,书案上的色彩都不能用。”
“那该如何是好?”
赵显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裴凌南的头上落下汗珠,周围的舞娘见她迟迟不动作,都疑惑地看向玉翩阡。
玉翩阡已经察觉到有异,但也不知如何圆场,只能用眼神示意舞娘们都不要停下来。
就在这时,裴凌南忽然端起砚台,站定在屏风前。
牡丹图是画不了了,配合牡丹图的舞步自然也就不能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里的墨。
众人都猜不透她要干嘛,小声地引论起来。
“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舞蹈。”
“她好像根本就不会跳舞?”
“这到底是谁啊?”
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裴凌南扬手开始在屏风上挥毫。
她的字比她的画更出色,十数年的笔力,都在浑厚的字体中表现出来。
她每写一个字,就有人跟着念,待那数十字潇洒挥就,连成了一首诗。
“艳多烟重欲开难,红蕊当心一抹檀。
公子醉归灯下见,美人朝插镜中看。
当庭始觉春风贵,带雨方知国色寒。
日晚更将何所以,太真无力凭栏杆。”
写完之后,裴凌南退到一边,歌舞都停了下来。
玉翩阡皱眉看着屏风上龙飞凤舞的大字,一时不解。
南朝负责主持的礼部官员已经完全不知该如何继续了。
不是说要画画的吗?不是要画牡丹的吗?这怎么成了一首诗?还是一首看得不太懂的诗歌?他无助地看向翁照帆,翁照帆也不知该如何解决,便看向上座的皇帝和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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