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五十七番外四
佑德七年的仲冬,是仁济堂最为艰难的时候,于新掌门王阳更是如此。
师父文谦刚刚去世,仁济堂便出了大变故。
王阳除了替师妹常晚云办一场正经的丧事,什么也做不了。
而后,在内外的议论纷纷之中,王阳将仁济堂的事务交给姜吾道,以守孝之名闭关,搬到了东都城外的庄子里。
——“皇城司一切安好,师兄可依师父遗愿照料仁济堂和众门人。
待事成之日,亦是你我再见之时。
勿念。”
那信纸被他放在枕头下,时不时便拿出来看,一遍一遍,没多久,已经有些破损。
可他心中总不安宁,时常盯着信纸发呆,想从里头参透破局的办法,想明日就让晚云回来。
“郎君,用膳了。”
袁承端着饭菜进来。
王阳应一声,仍盯着那信。
袁承心里叹口气,放下饭菜,看向王阳。
他身上只着一件薄衫,看上去,身形愈发瘦削。
袁承不忍。
他从小就跟着王阳。
从年少时就被内定为掌门的王阳,向来意气风发,亦是他的榜样。
失意向来与他无缘,遑论消沉。
“我去给掌门添个炭盆。”
袁承道。
“不必。”
王阳淡淡道,“阿承,不必管我。”
袁承深知王阳的脾性。
他纵然生气,亦不会说重话。
但熟悉他的人,能从他的语气里听明白。
袁承没多言,默默地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他长长地哈了一口白气,一时迷茫。
莫非仁济堂就要没落下去?
念头才起,他便猛敲自己的头,用力将这念头压下去。
他将心一横,转身走进自己的小屋,将王阳的事写信告诉姜吾道。
他算是破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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