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页)
夕夜不敢走出去,却也不敢躲在原地。
万一哪个人一转弯撞见傻站在这里的自己,该怎么解释?夕夜蹲下来装作众人正把家庭住址统计表塞进门fèng里却怎么也塞不进的样子。
手心蒙着薄薄的汗。
几yu窒息。
这样即使有人无意间闯过来,自己也不至于太难堪。
门fèng并没有阻力,表格轻轻一推就能进去。
万一有人一路走过来目睹整个过程,该如何解释呢?
夕夜把表格往办公室木质地板与水泥地面的fèng隙中塞去,自然是塞不进。
即使有人来了,即使他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动作走过来,自己也可以没心没肺地挠挠头,满脸无奈地发现&ldo;cha错&rdo;了fèng隙。
做着重复的无用功,并且是明知不可能的事,女生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楚的悲哀感。
不远处的喧嚣声仍未平息。
不是怀疑,不是困顿,不是踌躇,也不是迷茫,而是,悲哀。
为自己长久以来沉溺在这种消极的自尊中感到深刻的悲哀。
一大团云朵飘过,暗灰的影子懒散地在纸上缓慢行走。
因为故作不得要领的推送,表格间出现了几道明显的褶皱,再用力时,就还从这里折断。
不停重复,无法恢复。
番外篇二
饭桌上,父母机械地喊夕夜多吃点菜。
尽管进入这个家庭已经三载有余,依然免不了这些程式化的客套。
围坐在夕夜身边的,既不是她的母亲也不是她的父亲,而是颜泽的父母。
夕夜是颜家领养的孩子。
一如过去的每次晚餐,父母会随便地拍掉颜泽筷子上的大块rou,劝诫她多少吃点蔬菜以免营养不均衡,却从不会这样对待夕夜。
自始至终的笑脸相迎使夕夜永远无法融入一个家庭该有的矛盾、隔阂、争执,以及它们本质内的种种温馨。
世界上有种感qg,表现为相敬如宾,不是爱。
真正亲密的家人,并不会像这样冷漠的有礼,伸手却无法触及,俯身却无法靠近。
颜泽离开的那天晚上,父母从医院回来。
母亲没有开灯,瘫坐在地上,号啕大哭,父亲在一旁安抚。
月光经过玻璃窗的折she在地面画出菱形,冷清的色调恰好擦过父亲的眼睛。
夕夜从门口往里望,随着父亲的动作,眼中的高光来回旋转,好像流泪。
夕夜靠着门框,进不去,彼此间仿佛有河流阻住一般,以隔岸相望的方式各自孤单放逐。
自己顺着河岸走,沿途是荒凉又漫长的孤独,河chuáng里水流湍急无处立足。
整个世界失去声音,母亲的号啕大哭只剩下动作和表qg,狭小的房间压抑得犹如黑白默片,寂静茫茫无边。
有那么一刻,夕夜非常想靠过去让她倚着自己的肩,对他们说&ldo;把我当做你们自己的女儿吧&rdo;,可是最终却开不了口。
女生无能为力地注视别人的生离死别,内心渐渐疼痛得麻木,明白那并不是自己的家人,他们彼此间只剩相互怜悯。
直到时间刨光了快乐与伤痛,笑与泪的界限开始含混不清,母亲的qg绪日趋稳定,家里的饭桌上依然空摆着颜泽的碗筷。
夕夜记得第一次到颜泽家吃晚餐,两个qg同姐妹的女孩兴奋地帮钟点工阿姨端碗端菜。
颜泽朝房间里喊了一声&ldo;爸爸妈妈开放啦&rdo;。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